天使低头道:“是属下欠考虑了。” 云芊语等人面面相觑。 “瑶瑶言之有理。” “而且贸然杀了白灵皇朝的皇帝,恐怕会给有心人可乘之机,让白灵皇朝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。” 箫瑶淡声道:“事到如今,区区一个白文帝,翻不起太大的浪花吗,不必将他放在心上。” 楚清离点点头,摇着折扇“啧”了一声。 “也不知道这样的废物,是怎么生出白太子那样,惊才绝艳的天才的!” 箫小贝眨巴着大眼睛,好奇地问道:“难道是基因突变?” 地使疑惑地看向了她。 “少门主,何为‘基因突变’?” “呃……” 这个词她是听娘亲说的,要她解释,这就涉及箫小贝的知识盲区了。 …… 皇宫。 经过太医的救治,白文帝终于悠悠转醒了。 陌璃一直守在他身边,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,红着眼眶上前。 “陛下,您终于醒了!” 她当然不是真的关心,这个糟老头子的死活。 而是白文帝若是驾崩了,她就真的失去所有倚仗了。 殊不知在白文帝看来,经历了那么多欺骗和背叛,只有璃贵妃始终守在身边,对他一片真心! 白文帝感动得不行,紧紧握住了陌璃的手。 “爱妃,辛苦你了……” “朕身边,只有你对朕真心实意了……” 陌璃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泪水。 “陛下如此英明神武,臣妾见到陛下的第一眼,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陛下,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!”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,一个年轻漂亮的美人,这样对自己诉衷肠? 哪怕是御女无数的白文帝,在最脆弱的时候,身边有一位这样的解语花,他也感动得不行。 “好!好!爱妃,你不愧是朕的爱妃!” “等……咳咳……等朕的身体好些了,朕便封你为皇贵妃!” 陌璃暗自撇了撇嘴。 皇贵妃再尊贵,还是不妾。 继后都已经死了,这个糟老头子真的爱她,为什么不封她做皇后? 亏她昧着良心演戏,演得这么逼真。 不过这些情绪,陌璃并没有表现出来,还装出了一副惊喜的样子! “多谢陛下!” “臣妾定不辜负陛下的厚爱,此生跟陛下生死相随!” 这时,大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,行完礼汇报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和嫡公主来探望您了。” 听到他们的名字,白文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! “朕昏迷这么久了,他们才过来,是想看朕死了没有吗?!” “滚!让他们滚!” 大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 “是……” 过了好一会儿,见外面真的没动静了,白文帝又冷着脸问道:“那两个逆子、逆女呢?!” 大太监匆匆跑了进来,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。 “您不是说……不是说让太子殿下和嫡公主回去吗……” 白文帝一阵气急! “朕让他们滚,他们就真的滚了?!” “太子不是在白灵皇朝一手遮天吗,朕怎么不知道,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?!” “依朕看,他们就是做做样子,根本没打算真的来探望朕!” 大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,却默默在心里想,陛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…… 陌璃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沉思。 越是权贵之家,越看重嫡庶,更何况是皇室? 白芊玉贵为嫡公主,白文帝却如此厌恶她,还可以说是因为她是女儿。 可白玉寒是白文帝的嫡长子,身份何其尊贵,天赋和实力更是傲视整个大陆! 其他国家若有这样的太子,只怕皇帝晚上做梦,都会笑出声来。 为什么白文帝,在不知道白夜寒的真实身份之前,宁愿重视一个私生子,也不重视白玉寒? 这太不正常了…… 陌璃的眼珠转了转,不动声色地试探。 “陛下息怒。” “不过怎么说,太子殿下和嫡公主,毕竟是您的亲生血脉,父子、父女间,哪有隔夜仇。” “您说是不是?” 谁知道听到这话,白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,不耐地挥了挥手。 “行了!” “你们都下去吧,朕想一个人静静!” 陌璃起身,恭敬地应“是”。 她刚才把白文帝哄得那么开心,这个糟老头子却突然变了脸,赶她出去,看来她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。 难道……白玉寒和白芊玉的身世,真的有古怪? 若能弄清楚真相,说不定可以从中做文章! 转眼间,偌大的寝殿,便只剩下白文帝一人了!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神色越来越气愤,猛然将床上的枕头砸到了地上! 世人皆觉得,元后母仪天下,充满了一国之母的气度! 继后就算做得再好,也无法跟她相提并论。 可谁知道……元后才是真正的贱人!!! 然而整个白灵皇朝的人都知道,他被合欢宗宗主戴了绿帽子,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。 总不能再闹出第二个、第三个笑柄吧? 况且……白灵皇朝的绝大部分势力,都已经被太子把控,就算他说出真相,又能怎么样? 不过是给自己送上了一道催命符! 恐怕没有哪个皇帝,当得有他这么窝囊! 白文帝想着这些气愤的事,喉间又涌上了一阵腥甜…… …… “皇兄。” 出宫的路上,白芊玉眸色深深。 “你说……我们真的是父皇的子嗣么?” “如果是,白夜寒的身世曝光前,他对一个私生子尚且那么好,为什么看我们这么不顺眼?” 这个疑惑,已经在白芊玉心里存在很多年了,只不过以前,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。 否则被继后和三公主抓到把柄,她的日子会更难过。 但现在,白芊玉不用有任何顾忌了。 白玉寒眼底闪过了一抹深色。 从小到大,一次次面对白文帝的忽视、厌恶和防备,他心中又何尝没有冒出过这样的想法。 可是……若他们不是父皇的子嗣,该是谁的? 这个猜测如果传出去了,定会有损母后的闺誉。 白玉寒也不愿,母后已经仙逝这么多年,还要饱受世人的议论。 但现在,似乎真的该查探一下这件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795/6848262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