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峰上下都挂满了白幡,所有弟子脸上都是悲痛之色,和此处美丽的景色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! 金峰峰主触景生情,心头也涌起了一阵悲戚。 “小师妹……” 那些刚回来的精锐弟子,就更不用说了。 他们和土峰峰主相处得最多,感情最深,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! “师父!!!” “师父,不是说好了我们去灵都,在宗门大比上,拿下一个漂亮的名次,给您脸上增光吗?” “您为什么不等等我们,就这么走了?” “因为长相丑陋,我从小就被家人抛弃,如果不是师父把我捡回来,教我修炼,我早就饿死、冻死了。” “师父,我还没来得及报答您,您怎么能走得这么突然?!” “……” 听着他们压抑的哭声,云盈熙的眼眶也红了。 “究竟是谁害死了五师叔?” 土峰的弟子双眸猩红,仇恨地望着云盈熙! “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 “二师伯,三师伯,四师伯都成了废人,现在师父也死了,再也没人跟大师伯抢宗主之位了!” “呵,你们金峰现在该满意了吧?!” 金峰峰主脸色一沉! “二师弟、三师弟和四师弟,落到那个下场,完全是咎由自取!” “本峰主也从未害过小师妹!” “不管你们信不信,公道自在人心!” 土峰的这些精锐弟子,都是土峰峰主一手培养起来的。 为了个师父讨回公道,他们连死都不怕! “现在死无对证,大师伯当然想怎么说都行!” “反正现在的明心派,已经是你的一言堂,你可以把我们都杀了!” 金峰峰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…… “究竟是谁害死了小师妹,又是谁陷本峰主于不义之地,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!” 云盈熙坚定道:“师父人品贵重,重情重义,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宗主之位,戕害同门的人!” “我可以用性命担保,五师叔的死,绝对和师父无关!”biqubao.com 土峰弟子看她的眼神只有讥诮。 凌梓桐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 “用性命担保?” “云师姐,和宗主之位比起来,你的命值几个钱?” “哦,我懂了……若大师伯的计划成功了,你就是明心派的宗主首徒,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了!” “难怪啊!” 龙五实在忍不了了,一道掌风扇在了凌梓桐的脸上! “老子从来不打女人,但你的嘴实在是太臭了,老子忍不了了!” “再哔哔,别怪我继续不客气!” 凌梓桐没有防备,一下子就被扇飞出去了,姣好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! 她不恨龙五,看云盈熙的眼神,却带着刻骨的恨意! 夜五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,却因为她说了云盈熙的坏话,就对她动手! 果然,云盈熙和大师伯一样,都是表里不一的贱人! 她这么会勾引男人,怎么不去当妓子啊! 因为这个插曲,土峰变得更混乱了…… 在所有人眼里,箫瑶等人跟云盈熙都是一伙的。 他们想进去查看土峰峰主的尸体,却被土峰的精锐弟子拦了下来。 所有精锐弟子脸上,都是视死如归的神色。 “是,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,也不是任何一位前辈的对手!” “大师伯,你大可以让他们杀了我们!” “但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 “你为了利益,害死了这么多同门,一定会有报应的!” 真相如何还不清楚,土峰的这些弟子,情绪虽然激动了点,却也是一心护着自己的师父。 箫瑶欣赏重情重义,知道感恩的人,并没有对他们动手。 “我和你们一样,也是回来调查真相的。” “若土峰峰主真是金峰峰主所杀,你们再对他口诛笔伐也不迟。” 土峰的弟子并没有退开,看箫瑶等人的眼神满是怀疑。 他们虽然惧怕她强大的实力,却还是壮着胆子道:“南宫前辈,晚辈们无意冒犯您,但大家都知道,您和各位前辈,是云盈熙的朋友。” “云盈熙又是大师伯的首徒,恕晚辈们无法想象你们!” “这是明心派的事,若前辈们真的明事理,不打算以修为压人,还是别逼我们了!” 金峰峰主沉声问道:“那你们想如何?!” “小师妹尸骨未寒,你们却把好人当凶手。” “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,你们就对得起小师妹了?!” 土峰的弟子面面相觑,齐声道:“大师伯真想证明清白,那就请宗主出关吧!” 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宗主也该知晓!” 金峰峰主想都没想就道:“不行!” “师父闭的是生死关,此次若不能成功,就再也没有晋升的希望了!” “就算是天塌下来了,也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!” 土峰的弟子也明白这个道理,不敢再说大逆不道的话。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…… 以箫瑶等人的修为,的确轻而易举就可以控制他们,但对一帮忠心耿耿的弟子,她希望的是让他们心服口服。 这样才能不寒了好人的心。 让修炼者们明白,不管修为强弱,都要不忘初心。 “你们不相信金峰的人,也不相信我们,那你们相信她吗?” 箫瑶缓缓指向了白芊玉。 “她是你们白灵皇朝的嫡公主,太子白玉寒的胞妹,白芊玉!” “太子殿下和嫡公主的人品,想必你们也听说过,让她做这场调查的监督者,你们可以放心了吗?” 白芊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神色从容,气质矜贵。 “我白芊玉以嫡公主的名义起誓,会为土峰峰主主持公道,若她真的是金峰的人所害,我们绝不会偏袒!” “同样,如果是你们冤枉了金峰峰主,也必须向他们道歉!” 土峰的弟子面面相觑,神色复杂。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灭口,下去陪师父的准备。 南宫姑娘却没有仗着修为高深,就把他们当成蝼蚁。 而是平等地对待他们,一切用道理说话。 来自超级强者的尊重……何其罕见,何其让人动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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