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没了三位峰主,明心派已经变得混乱不堪,人心浮动了。 土峰峰主的死亡,更是让本就人人自危的明心派,更加雪上加霜! 木峰、水峰、火峰和土峰的弟子,都有了浓浓的危机感! 峰主废的废,死的死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分明是金峰峰主为了宗主之位,在铲除异己!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、师妹,他都能戕害,焉知下一个不会轮到他们? 然而……明心派的所有精锐弟子,在出发前往灵都,去参加宗门大比了。 留在这里的都是普通弟子,根本不是金峰峰主的对手。 他们虽然不敢贸然行动,但对金峰峰主的态度,都变得微妙起来。 金峰峰主很想说,他真的是冤枉的啊! 可事到如今,他的确成了最大的受益人。 说这些事不是他做的,他自己都很难相信,要怎么去说服下面的弟子? 金峰峰主总算体会到了,什么叫百口莫辩的感觉……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,熙儿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,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麻烦,都不会连累他们了。 等他们凯旋的时候,他一定可以将烂摊子处理好了! 这时,金峰的一名弟子走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淤青。 金峰峰主蹙眉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 这名弟子气愤道:“师父,土峰的那些人,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 “您派我们去调查证据,他们不仅不配合,还夹枪带棒地说,说不定土峰峰主就是被您所害……” “弟子一时气不过,就跟他们打起来了……” 金峰峰主叹了一口气。 这个说法,已经在明心派传开了,他的所有解释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 “师父,您就真的不管管他们吗?” “这样下去,恐怕还没查清楚真相,您的清誉就毁了……” “而且……普通弟子的修为,虽然没有精锐弟子那么高,但胜在人数众多。” “万一他们闹事,或者叛出宗门,只怕会是一大麻烦……” 金峰峰主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 是他不想管吗? 再厉害的人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 “清者自清。” “罢了,本峰主亲自过去看看。” 刚走出大殿,就有一名弟子,激动地朝这边跑了过来! 金峰峰主还以为,其它峰的弟子,又闹出什么事了。 这名弟子却激动道:“师父,云师姐回来了!!!” “所有去参加宗门大比的精锐弟子,还有南宫前辈他们,都回来了!” 金峰峰主诧异地问道:“什么?!” “你确定没有看错?!”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,熙儿他们不可能错过,突然折返,难道是知道明心派发生的事了? 可是算算离开的时间,出事的时候,他们应该已经在千里之外了,是怎么知道的? 只一瞬,金峰峰主就反应过来了! 是了! 以南宫前辈他们的实力,知道这些事不是很正常! 刚才那名脸上有淤青的弟子,终于露出了喜色。 “太好了!” “师父,云师姐他们都回来了!” “而且有南宫前辈他们在,一定没人敢放肆!” 金峰峰主不由得苦笑。 什么时候明心派的安定,还需要去依靠别人了? 说到底,都是他这个主事的人无能。 “走吧,去迎接南宫前辈他们!” 刚进入金峰,云盈熙就从宝剑上跳了下来,焦急地问道:“师父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 金峰峰主头疼道:“一两句话说不清。” 随即,他朝箫瑶等人躬身行了一礼。 “南宫前辈,这里不是说话的弟子,进里面谈吧。” 箫瑶微微颔首,走在了最前面,悄无声息地将金角和银角收了回来。 那些精锐弟子,有的回各自的峰了,有的留在原地,想听听金峰峰主怎么说。 尤其是土峰的弟子,越发觉得峰主的死,跟大师伯脱不了干系! 如果不是南宫前辈等人在这里,容不得他们放肆,恐怕这些人就要直接站出来,质问金峰峰主了。 金角和银角虽然回到了凤戒空间,但它们留下的蛊虫,全都是箫瑶的眼睛。 让她将明心派的所有动静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楚清离握着折扇问道:“峰主,土峰峰主是何时死亡的?” 金峰峰主向来疼爱这个小师妹,而且他的内心深处,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 那就是……他其实心悦小师妹! 金峰峰主原本打算,等宗主之位定下来,不管谁成了明心派的新主人,他都会去向小师妹表明心迹。 没想到有些事晚了,就永远晚了…… 土峰峰主死了,他比任何人都难过,却还要承受弟子们的猜疑。 “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个晚上。” 箫瑶问道:“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?” 金峰峰主恭敬道:“当时土峰没有任何异常,是我第二天早上去找小师妹议事,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答。” “推开门才发现……小师妹躺在床上,已经没有气息了……” 众人:“……” 虽金峰峰主来说,宗主之位,土峰峰主是最后一个竞争对手。 他又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。 难怪明心派上下,都怀疑他是幕后真凶! 尤其是旁边的土峰弟子,已经按捺不住愤怒的心情了! “大师伯,我们师父的死,真的与你无关吗?!” 金峰跟土峰的关系,本就在一夜之间,变得紧张无比了。 听到这话,金峰弟子能高兴吗? 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!” “空口白牙,要污蔑我们金峰的人吗?!” 土峰弟子冷冷道:“我们不过是就事论事,想为师父讨一个公道!” 金峰弟子还想辩解什么,箫瑶却淡淡抬手。 “好了。” “先去土峰,看看现场的情况。” 她发话,自然没有一个人敢反正。 很快,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到了土峰。 根据排名,这里的灵气,是五座山峰里最少的,面积也小了许多。 但土峰的许多地方,都种着漂亮的灵植,看起来如梦似幻。 不难想象到,此处的主人,定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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