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小贝还没来得及说话,小莲就悲戚道:“让奴婢去吧!” 在此之前,她想的都是怎么在这场变故中活下去,甚至一直在讨好箫小贝。 可是这件事,让小莲失去了活着的勇气…… 对上她们错愕的目光,小莲仇恨地看了温清漩一眼,才继续道:“当年,奴婢的所有亲人,都是被突然出现的魔族杀死!” “奴婢此生最痛恨的,就是魔族和隐月教人奸!” “可是这些年,奴婢都做了些什么……” “认贼为主,为她犯下了无数恶事!” “若亲人在天有灵,只怕不会再认我,奴婢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?” “唯有以死谢罪,才能赎清这么多年的罪孽!” 说完这句话,小莲便割开自己的动脉,一脸决绝地跳进了棺椁里! 反正身为隐月教人奸的温清漩,绝不会有好下场,她可以放心为自己赎罪了! 鲜红的血液,顷刻间飞溅到了七个圆盘上! 那六个被点亮的圆盘,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连带着最后一个,彻底报废!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看着棺椁里小莲的尸体,四长老的神色有些复杂。 “说她是好人吧,她为了保护温清漩无恶不作。” “但说她是坏人吧,她又做了一些好事……” 箫小贝叹了一口气。 “可能这就是娘亲说的,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,没有绝对的好人,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吧。” 被关在九死殿里的温清漩已经傻眼了…… 小莲这个贱婢,都要死了,居然还给她添堵! 早知道她当年就该将这个贱婢斩草除根,而不是带在身边给自己造成隐患! 箫小贝托着九死殿,侧过脸看向四长老。 “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,我们出去跟哥哥汇合吧。” “是!” …… 天使和地使两位玄宗境大能联手,隐族族长根本不是对手。 再加上自毁装置的启动,更是让他的心情如坠冰窖,根本没心情战斗,很快就被两人活捉了。 或许是因为大势已去,隐族族长不像之前那么慌乱了,甚至脸上还带了几分癫狂的得意之色。 “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 “天使,地使,就算你们抓到了本族长,又如何?” “今天所有人都得死!!!都得死!!!” 两人连一句废话,都懒得跟隐族族长说,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。 不仅是他,隐族的那些强者,脸上也都是绝望之色。 没想到,自己没死在敌人手里,却要死于族中的自毁装置。m.biqubao.com 真是讽刺啊!!! 不过,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,有这么多敌人给他们陪葬! 南宫小宝和箫小贝的身份,还如此尊贵! 自己此次也算不亏了! 就在他们绝望地等着,隐族被夷为平地的时候……地动山摇的感觉,突然停下来了! 随后,自毁装置就好像从未启动过一样,带来的所有异常都消失了。 隐族的人全部愣了! “……什么情况?!” 黄使冷笑道:“有少门主在,温清漩想启动自毁装置,无异于痴人说梦!” 一个五岁的黄毛丫头,怎么可能这么厉害?! 隐族强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就听到了一道清丽的女童声音。 “哥哥,小贝贝完成任务回来啦!” 南宫小宝宠溺地看向箫小贝。 “嗯,妹妹真棒!” 到现在,隐族族长被活捉。 隐族的大部分强者,落败的落败,被捕的被捕,大局已定! 看到箫小贝,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。 一时间,隐族族长竟不知道是该庆幸,自己不用死了。 还是该气愤,没办法拉南宫小宝和箫小贝陪葬! 他怒视着箫小贝,沉声问道:“你把清漩怎么样了?!” 不是隐族族长有多爱温清漩,而是他是以保护温清漩为借口,跟暗夜玄门和皇室强者开战的。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,才能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! 然而…… 他的所有心思,早就被南宫小宝看穿了。 “不用装了。” “陌殇,你根本就不在意温清漩的死活,只是想抓住本世子和妹妹,用来威胁娘亲。” 隐族族长的身体猛然一震! 隐族强者眼底,也满是错愕和心虚之色! 这件事他们隐藏得很好,连一丝端倪都没有露出来过,南宫小宝是怎么知道的?! 世人都说紫云皇朝的摄政王,智多近妖,没想到他的儿子也不差…… “不是!本族长……” 南宫小宝不耐地挥手,打断了他的狡辩。 “我们来青羽皇朝这么久,隐族都没有在暗中搞小动作,如果本世子没猜错,你应该是最近才有这么想法的吧?” “陌殇,你不如好好想一想,自己到底是被谁牵着鼻子走了!” 听他这么一说,隐族族长如同醍醐灌顶,整个人陷入了沉思! 是啊! 他以前虽然不服,为什么隐族那么强大,却只能隐居于世? 但他再怎么想找时机,带隐族出世,也没有将主意打到南宫小宝和箫小贝身上。 是清漩一直在对他进行心理暗示,说可一本性善良,只是跟错了主子,被箫瑶带坏了。 若是能除掉箫瑶,他最爱的那个可一,就会重新回来了! 可是清漩告诉他,此次只有南宫小宝和箫小贝,两个五岁的孩子过来,不足为惧。 他才会冒出,活着他们,控制箫瑶和南宫烨的想法。 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清漩精心操控的!!! 隐族族长终于明白过来了,猛然抬起了,睁大的眼睛里,写满了不敢相信! “那个毒妇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 箫小贝冷笑一声,将温清漩从九死殿里丢了出来。 “当然是因为……她是隐月教人奸啊!” “这个坏女人一直想把青羽皇朝的水搅浑,给隐月教创造机会。” “你们隐族真是一帮蠢货,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!” 温清漩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烧没了,整个人裹着一块布缩在地上,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 跟以前那个优雅、高贵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! 隐族族长认了好一会儿,才将她认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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