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温清漩将灵力注入传讯符,秋琴的双腿险些一软! 完了! 一切都完了……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难道她的计划,还是要失败了吗? 自己死不足惜,可是未能帮到永乐公主,秋琴真的很遗憾。 隐族族长有些诧异。 没想到清漩平时看起来那么柔弱,像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,遇到事情,心思竟如此缜密。 不过这样也好,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北海仙山,有过多牵扯。 秋琴已经快万念俱灰了,然而谁知道…… 北海神尼正处于和箫瑶对战的关键时刻,但凡有一丝分心,就可能被对方重伤。 她现在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,温清漩的传讯符,又如何联系得上她? 随着这时间一点一滴地走过,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…… 秋琴也反应过来这一点了,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! 她的掌心捏了一大把汗水,面上的神色却越发愤怒和不耐。 “隐族不会是想拖延时间,不把宝莲结魄灯交出来吧?!” “若是如此,我北海仙山可不是吃素的!” 隐族族长实在不想再沾染这个麻烦,挥了挥手道:“清漩,随她们去吧。” “来人,把宝莲结魄灯取过来!” 心腹立刻躬身应“是”,转身离开了。 不多时,就带回来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匣子。 隐族族长朝秋琴扬了扬下巴。 “给她。” 温清漩虽然依旧有些疑虑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 直到拿到宝莲结魄灯,离开了隐族,秋琴的脚步还是虚浮的。 她、她真的成功,帮永乐公主拿到了宝莲结魄灯?! 情绪放松之后,秋琴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狂喜!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她不敢在此处逗留,快速往战场奔去! 在里面修炼的墨九卿的魂魄,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不对,以为秋琴是北海神尼派来救她的人。 她的双眸猩红一片,激动地问道:“这位师太,神尼是不是已经杀了箫瑶那个贱人?!” “我要让她魂飞魄散,方能泄本国师心头之恨!!!” 秋琴是第一次接触墨九卿的魂魄,还想从她这里套消息,并没有跟她撕破脸。 “神尼和箫瑶的战斗还在继续,现在派我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 墨九卿咬着牙,根本等不及了! “箫瑶那个贱人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?!” “我要将她扒皮抽筋,抽魂炼魄!!!” 秋琴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。 恐怕北海仙山的人都死光了,永乐公主也不会死。 不过面上,她却耐心应对着。 “请国师大人放心,神尼可是紫云皇朝第一强者,对付区区一个箫瑶,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?” 这番话成功取悦了墨九卿,她的情绪平和了一些。 “说得不错!” “本国师早就说过,我才是天道的宠儿,集大气运于一身!” “就算箫瑶使用卑鄙手段杀了我,又如何?天道也会派贵人来助本国师!” “有神尼在,本国师一定能浴火重生!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 秋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语气却依旧恭维。 “那是!国师大人,您可是北海神尼唯一的女儿,她就算豁出一切,也会助你复活的!” 墨九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瞳孔猛然放大,眼底写满了不敢相信! “你、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 她是北海神尼的女儿?! 这怎么可能!!! 白昼玄门的长老们,都说她是孤儿,她以前从未听说过,自己跟北海仙山有什么关系啊! 看墨九卿的神色不似作伪,秋琴心中暗自诧异。 什么情况? 墨九卿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还是在装模作样? 她试探性地问道:“此事已经在武修界传开了,国师大人,你还不知道吗?” 墨九卿的神色逐渐从震惊、错愕到迷茫,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!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“本国师就说,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。” “难怪北海神尼要对本国师这么好,甚至不惜为本国师豁出一切,原来……原来她竟是我的亲生母亲吗?” “我、我也是有娘的人了?” 秋琴的眼睛忽然一亮! 墨九卿究竟是不是北海神尼的私生女,这件事,任何人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。 不过现在,真相已经不重要了。 假话说一千遍,也能变成真话! 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,只要武修界的众人,都这样认为就行了! 哪怕真的是他们误会了北海神尼,她也要那个老尼姑黄泥落在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! 想到这里,秋琴的神色越发坚定,顺着墨九卿道:“是啊,神尼对您可是一片慈母之心!” “这些日子我跟在神尼身边,经常看到她偷偷抹眼泪呢,说自己迟迟不敢与您相认,就是怕您怪他。” “神尼还说,有生之年,若能听到你喊她一声‘娘’,她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。” “唉……我们这些做弟子的,看着都心酸……” 墨九卿从小就是孤儿,从未感受过亲人的温暖,更何况她现在生死道消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 北海神尼像天神般出现,早就成为了她最重要的支柱! 听到秋琴的话,墨九卿心中涌起了无限暖意! “我相信神尼,不,娘这样做,一定有她的原因!” “若没有娘,我早就被箫瑶那个贱人,打得魂飞魄散了,我感激她老人家都来不及,怎么会怪她?” “这位师太,快!快带我去见我娘!” 秋琴没想到墨九卿这么上道,在自己的忽悠之下,真的坐实了她们的母女关系。 秋琴心中越发激动,加快了速度。 “好嘞!” …… 战场上。 箫瑶和北海神尼的战斗,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! 这一次,她几乎是用了不要命的打法! 箫瑶红色的衣裙,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湿,身上的伤口数都数不清…… 看得凤戒空间里的兔兔它们心疼不已。 但她本人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依然不知疲倦地朝北海神尼冲过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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