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漩啊,本族长最看重的人,从来都只有你!” “就算有一日,本族长纳了妾,也没人能动摇你的地位!” 与其说隐族族长,是在向温清漩保证,不如说他是在为自己的三心二意找理由。 温清漩却丝毫不生气,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。 “其实只要夫君开心,清漩没有任何意见,将来定会像疼爱自己的亲妹妹,一样疼爱徐家妹妹。” 隐族族长诧异地问道:“清漩,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?” 温清漩脸上是最得体的笑容。 “能嫁给夫君做正妻,陪伴在夫君身侧,对清漩来说,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。” “男人三妻四妾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,外面那些女子,却非要独占自己的夫君,如此善妒,真是不配做女人!” “请夫君放心,清漩不会跟她们一样。” 任何一个男人,听到妻子说如此大方、体贴的话,恐怕都会十分欣慰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隐族族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…… 男子也好,女子也罢,若真的爱一个人,会丝毫都不介意与别人分享伴侣吗? 平心而论,清漩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妻子,完美到很多时候,他都感觉不真实…… 温清漩甚至已经絮絮叨叨地问:“夫君,依你看徐家妹妹进门后,住在哪个院子比较好?” “清漩知道夫君和徐家妹妹,当年有深厚的感情,如今历经沧桑,能重新走到一起,实属不容易。” “不如就将她,安排在你的住所旁边?” 隐族族长却听得心不在焉。 “这些事以后再说吧。” 可一现在视他如仇敌,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做妾? 唉…… 说到底这些事,都是因为北海神尼而起! 突然,一名下人进来汇报道:“族长大人,夫人,秋琴师太求见!” 两人对秋琴都有印象,知道是北海神尼身边新晋的红人。 隐族族长眉头蹙起,沉声问道:“北海神尼和箫瑶的战斗,短时间内恐怕不会结束,秋琴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” 下属低头道:“奴才不知。” 隐族族长端正地坐了起来。 “让她进来吧。” “是!” 秋琴根本不知道,北海神尼把宝莲结魄灯,放在了哪个位置。 就算知道,那个地方也定守卫重重,以她的修为,想悄无声息地将宝莲结魄灯拿走,简直是痴人说梦! 所以最好的方法,便是直接向隐族族长要。 但他是玄宗境大能,更多年来更是掌管着偌大的隐族,想骗过他,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! 秋琴走进来的时候,后背的衣裳都快被冷汗打湿了,却依然强装镇定。 她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,给自己鼓足勇气,抬头对上了隐族族长的目光,语气可以说很不客气。 “族长大人,神尼命我来取走宝莲结魄灯!” 隐族族长和温清漩的眉头,都皱了起来。 为了掩饰她和墨九卿的关系,也为了防止战斗的过程中,出现什么意外。 北海神尼去向箫瑶问罪时,将宝莲结魄灯留在了隐族,并让他派重兵把守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! 本来今天临时逃走,隐族族长对北海神尼就有些心虚,若再守不好宝莲结魄灯,恐怕隐族和北海先山,就要反目成仇了…… 想到这里,隐族族长看秋琴的目光,不禁带了几分审视。 “神尼为何突然要取走宝莲结魄灯?” 被一位玄宗境三品的大能,用这种眼神打量,没人知道秋琴紧张得,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…… 但面上,她却一丝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,甚至眼底还带了几分愤怒。 “为什么?” “隐族族长自己难道不清楚吗?!” “你承诺了神尼,会助她除掉箫瑶,结果对方人多势众,你和隐族强者就临阵脱逃了!” “宝莲结魄灯对神尼来说至关重要,她如何放心把这样的宝物,交给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保管?!” 隐族族长位高权重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? 他的脸色骤然一沉,眼底闪过了一抹凉意! 可是俗话说得好,打狗还得看主人呢…… 隐族族长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意,冷哼道:“行,既然北海神尼不相信本族长,那隐族也无需再为她做什么了!” “来人,去取宝莲结魄灯来! 秋琴刚松了一口气,谁知道温清漩温温柔柔的声音,就响起了。 “等等!” “师姐的性子向来谨慎,怎么会在还没杀死箫瑶的情况下,就派你来取走至关重要的宝莲结魄灯?” “秋琴,你究竟是谁的人?” 她的语气十分轻柔,却给人一种掷地有声的感觉。 隐族族长的眸子也眯了起来,眼中静静凝聚着杀意! 一瞬间,秋琴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! 有生之年,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! 然而秋琴明白,现在考验的就是心理素质。 但凡她露出一丝异样,今天别说帮到永乐公主了,她甚至不可能活着离开隐族! 想到这里,秋琴咬着牙,神色越发愤怒! “怎么?” “隐族族长和夫人,这是想扣下宝莲结魄灯?!” “你们的所作所为,神尼已经十分不满,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她不打算与隐族计较,这才命我来取走宝莲结魄灯。” “从此北海仙山与隐族,桥归桥,路归路!” “但现在看来,隐族族长和夫人,好像不打算和平解决此事了?!” 看着秋琴倨傲的模样,隐族族长有些拿不准了。 眼前的这个尼姑,不过是一个垃圾的大玄师,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!biqubao.com 若不是有北海神尼撑腰,她绝对没有胆子,到隐族来大放厥词! 想到这里,隐族族长叹了一口气,看向温清漩。 “清漩,看来北海神尼这次是真的生气了。” “既然如此,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” 温清漩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,但为了保险起见,她还是从储物灵袋里,摸出了一张传讯符。 “此事事关重大,还请秋琴师太稍等待,我先问过师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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