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溪一字一句的道:“只有商元浩认罪伏法,被警察抓起来,我们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。” 提起这个,段臻叹了口气,道:“这件事,就连高原都找不到证据,我们一时半刻根本就没办法。溪溪,我们先走,至于剩下的,以后再说,好吗?” 靳溪对他道:“我已经想到办法了,段臻,你相信我吗?如果你相信我,那就让我留下来,我有把握,让商元浩跟他的亲信内斗起来。到时候,高原所需要的证据,都会有。相信我,就是这两天了!” 段臻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迟疑,他知道靳溪说的没错,如果不让商元浩进监狱,他还是会缠着靳溪。 可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把靳溪救出去,段臻如何还能放心让她留下? 靳溪握着他的手,道:“段臻,你相信我,好不好?” 段臻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道:“好。但是你必须把你的计划告诉我,我得判断一下是否可行,而且,我不能让你冒险。” 靳溪在他耳边悄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段臻。 段臻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敬佩,对她道:“溪溪,我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你这样聪慧勇敢的女人。这辈子能遇到你,是我的福气。” 靳溪唇角挽起一抹笑意,道:“这下,放心了吧?你赶紧走吧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 段臻临走前,递给她一个非常非常小的东西,让她揣在口袋里。 “这是定位器,有了这个,我就可以随时找到你。记住,一定要带好了。” 他交代完之后,便离开了商家老宅。 陆景墨已经把撂倒的那两个守门拖进了自己车里。 段臻蹙眉道:“这样会不会被发现?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人少了两个,说不定会打草惊蛇。” 陆景墨笑了笑,道:“放心吧,刚才其中一个守门儿的醒了,我问过了,他们是被临时招进来的。商元浩跟他二叔内斗,手下死的死,伤的伤,其实他手里早就没多少人可用了。这些临时招进来的人,平日里只负责看门,阿骁连名字都记不住。现在,我已经把后门这俩守门的,换成了我的保镖。” 段臻微微松了口气,道:“这样最好,到时候我们救靳溪,也方便点儿。” 想到刚才跟靳溪商量的对策,他对陆景墨道:“给佳禾打个电话,先问问她在哪儿?如果不是跟商元浩在一起,我们再说其他的。” 就这样,陆景墨给叶佳禾打了个电话。 当时,商元浩正在君耀的病房愁眉不展,以为儿子快不行了。 叶佳禾看到陆景墨的电话,悄悄离开了病房,走到自己办公室把门反锁,接起了电话。 “你们那边怎么样了?见到靳溪了吗?” 她小声问道。 陆景墨道:“你哥没在你身边吧?方不方便说话?” “方便。”叶佳禾压低声音道:“赶紧说,我怕离开太久他会怀疑。” 段臻接过电话,道:“佳禾,你现在需要帮我做一件事,想办法让你哥强制邹晴打胎,越快越好。” 只有这样,才会把阿骁逼急了,让阿骁迈出那一步。 叶佳禾知道,他们是准备对商元浩动手了。 虽然,她很不忍。 虽然,商元浩是她亲哥哥,帮他们扳倒了江家,还救了辰辰妈妈,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。 可是,这并不代表,他是个好人。 人,本来就是复杂的。 但是,犯了罪,就是要伏法。 叶佳禾终于下定了决心,对段臻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尽快想办法。” 这时,陆景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,很担心,“佳禾,你……没事吧?”biqubao.com 毕竟,刚才叶佳禾停顿了这么久,他就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和纠结。 叶佳禾心底一阵暖流涌过,她道:“我没事,你和段臻在那边注意安全。” 说完,她挂了电话,紧紧握住了手机。 然后,便返回了君耀的病房。 君耀躺在床上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商元浩以为儿子真的就这两天了,所以眼都不眨的看着君耀。 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他握着君耀的小手,道:“要是有下辈子,你千万别再投胎做我儿子,我知道,我不配做你的爸爸。” 君耀的眼睛有些发红,这还是爸爸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呢。 这时,叶佳禾进来了,对商元浩道:“君耀的愿望,就是想在生命的最后,看着你和靳溪能修成正果。” 君耀一愣,这个事先姑姑没对他说啊? 可小家伙反应的很快,连忙虚弱的开口道:“是啊,爸爸,我想看你和靳溪阿姨结婚。” 商元浩眼角有些湿润了,感动的想着,儿子弥留之际,竟然还想着他的终身大事。 他点点头,道:“好,爸爸答应你,一定把靳溪阿姨娶回来,让她做你的妈妈。” 叶佳禾顺势说道:“哥,我记得邹晴还怀着孕呢。你要是真想跟靳溪复合,是不是应该把邹晴解决一下?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还没有把她肚子里的私生子给解决掉吧?” 商元浩脸色一变,有些心虚的说:“本来是想解决的,可君耀这不是出了事,我就着急赶回来了。” 叶佳禾继续道:“这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?难道,你在海城,邹晴就不能做人流手术了?你是手术医生吗?手术需要你来给她做吗?” 商元浩微微怔了一下,忽然觉得叶佳禾这话好像也有道理。 叶佳禾见马上就要把哥哥说服了,所以加把劲说道:“趁着现在月份还不大,越早做越好,还不会太伤身子。你要是在这么优柔寡断的,靳溪的脾气,是绝不会再相信你了。你要是想得到靳溪的原谅,邹晴的孩子,就是你的投诚状!” 商元浩不禁觉得,叶佳禾说的太有道理了。 的确,如果自己再婆婆妈妈,靳溪只会以为他舍不得动邹晴。 反正早晚,他都是要让邹晴拿掉孩子的。 还不如趁现在,自己不在云南,让她赶紧把手术做了,给她送到国外,眼不见心不烦。 就这样,商元浩拿出手机,给阿骁打了电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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