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听着邹晴的话,猛地打了个激灵,摇了摇头,道:“不行,还没到这一步。” 邹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:“你就是个懦夫!难道,非要看着商元浩把你的孩子拿掉,你才甘心吗?阿骁,快动手吧,再不动手,就来不及了!” 阿骁心里乱的要命,一边是老板对他的恩情,一边是老板要杀他的孩子。 他对邹晴道: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……再去探探老板的口风。如果他执意如此,我再这么做。晴晴,请你理解我,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想背叛老板。” 邹晴恨恨的咬了咬牙,她觉得要不是看在阿骁还得为自己所用的份儿上,她早就不想忍了。 像这样婆婆妈妈的男人,真是没出息! 不过现在,邹晴之所以还坐得住,那是因为她知道,只要有阿骁在,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就绝不会有事。 至于靳溪,她早晚,都会弄死她! …… 另一边,靳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 其实,她很困很累,但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各种噩梦,所以,她睡不着。 她想段臻,不知道这辈子,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? 她既想他可以来救她,可又怕他来,怕他冒险。 就在这时,窗户旁好像响起了很轻很轻的敲玻璃声。 因为夜深人静,所以尽管声音很小,靳溪还是听到了。 她连忙来到窗边,悄悄打开窗帘,没想到,窗外的那个男人,居然是段臻。 靳溪眼睛瞪得大大的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 她赶紧打开窗户,段臻身手敏捷的从外面翻了进来。 毕竟,商家老宅是个很古朴的建筑,基本都只有一两层楼。 靳溪住在一楼,所以,段臻进来的也很容易。 “溪溪,你还好吗?” 段臻一把将她抱住,忍不住吻着她的头发,道:“真的把我吓死了。” 靳溪眼眶瞬间被泪水染红,她哽咽着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 段臻将窗户关好,门也锁好,然后把他和叶佳禾的计划告诉了靳溪。 靳溪不可思议的问:“所以,你们把商元浩骗回海城了,然后你和陆总到这里来救我?” “是啊,你多呆在这里一分钟,我就多担心一分钟。” 段臻抚了抚她的脸颊,解释道:“陆总带来的保镖把后门两个守门的给撂倒了,我趁机进来的。” 靳溪又扑进他怀里,喜极而泣的说:“我真没想到,你会来这里救我,我还以为……” 段臻打断道:“你还以为什么?以为我会放弃你?还是以为我会为了自己和我妈的性命,对商元浩认输?” 靳溪吸了吸鼻子,道:“我没这么想,但我也很怕你会为了我冒险,很怕商元浩会伤害你。” 段臻拉住她,道:“跟我走。现在,趁商元浩不在,这是离开这里最好的机会。” 靳溪刚站起身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 她道:“不行,我不能走!” 段臻惊讶的看着她,道:“你还留在这儿干嘛?” 靳溪目光中泛着坚定的光芒,道:“如果我现在跟你走了,商元浩一样不会放过我们,他就像一条毒蛇,他会一直缠着我们。说不定一怒之下,还会鱼死网破,拉着我们跟他同归于尽。” 段臻对靳溪的分析没有异议,他问:“所以,你想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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