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元浩低头,望着怀中女人那张明艳的小脸儿,笑了笑,道:“你要是早这么乖,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对你。” 靳溪勉强露出一抹苦笑,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屈辱。 而商元浩也放软了语气,道:“那天我回来,本意是想跟你道歉,但以前,我从来没有挨过哪个女人的耳光。所以后来,就……不仅没有道歉,还吼了你。我知道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 其实他现在无论是否道歉,无论作何解释,靳溪都无所谓了。 因为,她只想离开他,远远地,将以前的那个自己,失忆前的自己重新找回来。 就这样,靳溪假意与他和好。 可商元浩亲吻她的时候,她的反应却异常排斥和僵硬。 尽管她克制着,没有做出过激的反抗举动,商元浩还是感觉到了异样。 所以,他没有像之前那般侵犯她,而是浅浅的吻了吻她,道:“明天,我就让阿骁他们撤了。不过溪溪,你不许再想着离开我。因为,我绝不会允许,你也绝不可能成功。” 靳溪吓了一跳,还以为他知道了她和叶佳禾的计划。 可想想,以商元浩这样的性格,知道了她们的打算,是不可能对她这般好言好语的,早就大发雷霆了! 靳溪安慰自己,让自己不要想太多,免得在商元浩面前露馅。 她乖顺的往他怀里靠了靠,柔柔弱弱的开口道:“我那天也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,才说要离开你的。可我现在,人都是你的了,我又能离开去哪里呢?” 商元浩漆黑的眸光微微眯了眯,透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光。 夜里,在靳溪睡着之后,商元浩缓缓走到了门口。 几个小弟还在家门口守着。 见他出来,几人恭敬的喊了声:“老板。” 商元浩蹙眉问道:“今天,可有人来过?” 小弟们想了想,道:“叶小姐来了,说是您让她过来开导一下靳小姐,所以,我们就让她进去了。” 商元浩的眸光一下子冷沉下来。 他就知道,靳溪没那么容易屈服。 搞了半天,是叶佳禾搞的鬼。 他沉声问:“叶佳禾来了多久?” 小弟想了想,道:“大概……有个二十来分钟,反正,前后不到半小时。” “二十来分钟……” 商元浩念叨着,二十来分钟能说的话,可就太多了。 可叶佳禾既然背着他来找靳溪,那他们说的话,就一定是不能让他知道的。m.biqubao.com 如果叶佳禾只是单纯的过来开导靳溪,那就没必要瞒着他了。 商元浩的目光越发深沉,随即,对几个小弟道:“从明天起,你们不要在这里守着了。记住,暗中跟着靳溪,别让她发现了。” 吩咐完他们之后,商元浩才回到床上。 靳溪睡得很熟,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把她的心思,猜了个七七八八。 梦里,她梦见自己已经被叶佳禾救走,离开了海城,到了一个商元浩再也找不到的地方。 直到商元浩微凉的手指滑过她丝绸般的肌肤,靳溪才突然惊醒。 看着昏暗的灯光下,男人冷硬而坚毅的下颌,她瞪大了双眼,还以为是自己哪里露了馅儿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还不睡呀?” 靳溪结结巴巴的开口,克制着心虚和紧张。 商元浩深邃的黑眸悠悠的望着她,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摩挲着她柔滑的肌肤,道:“睡不着,想多看看你。” 靳溪一时间无言以对,一边心里暗骂他是虚情假意,一边还得装作温顺的讨好他,“你想看我,有的是时间可以看呢。我们先睡觉吧,真的好困了。” 商元浩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道:“是啊,以后,有的是时间。咱们……来日方长呢。” 这一夜,商元浩都没有睡着。 他在想,靳溪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,从他身边离开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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