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溪望着她的眼神这才缓和一些,不再是一开始的仇视。 她纠结的蹙眉道:“现在,这个家门口都是商元浩的人,我出不去的。即便我走了,我妈妈……也逃不过他的魔爪。” 叶佳禾道:“你不用担心靳夫人,有我和陆景墨在,我哥不敢对她怎样的。你等我两天,让我想想办法,把你带出去。” 靳溪感激的说:“如果你能帮我,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,我会报答你的。” 叶佳禾摇了摇头,道:“你不用报答我,这是我欠你的!” 随即,她对靳溪道:“对了,这两天你先顺着我哥,先让他放松警惕。这样,会更方便我到时候救你出去。到时候,我们用微信联系。” 靳溪赶紧说道:“不能用微信的。现在,我的手机还有所有电子设备,都被你哥的人远程操控,我们发的信息,他们都会看到。” “什么?” 叶佳禾完全没想到,她哥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了,简直是疯了! 无奈之下,她道:“那就这样,你随时在家做好离开的准备,我到时候就避开我哥的耳目,直接过来接你。” 叶佳禾说完,靳溪重重的点了点头,目光中也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。 就这样,跟靳溪交代好了一切,叶佳禾这才放心一点。 离开的时候,她又担忧的往靳溪的方向看了看,生怕她再被商元浩欺负,再吃亏。 希望靳溪能记得她刚才说的话,再忍两天。 …… 回去之后,叶佳禾将靳溪的状况和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陆景墨。 毕竟,这种事,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。 总得找个帮手才行! “什么?你要背着你哥把靳溪送走?” 陆景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,道:“你脑子没毛病吧!送走之后呢?你哥找我们要人,我们要是交不出来,他那个脾气,还不把咱家房顶给掀了?” 叶佳禾故意说道:“搞了半天,你这么怕我哥?我还当你是个男人呢!没想到,这种时候,你竟然往后缩。” “叶佳禾,谁不是男人了?” 陆景墨愤愤地说:“你少给我弄这些激将法!没用!” 尽管如此,可他还是被激到了。 什么叫‘他怕商元浩’? 他那是怕吗? 他那是知道,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!想了半天,陆景墨总算是妥协,问:“那你说,把她送到哪里去?靳夫人在海城,她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,总不能让人家母女分离吧?只要靳溪回到海城,你哥就肯定还能找到她!” 叶佳禾若有所思的说:“我是这么想的,我哥现在正在劲头上,他越是得不到靳溪,他就越想征服她。不过,等靳溪被我们送走了,他见不到她了,一段时间之后,他会慢慢想明白的。毕竟,他以前对汪柔不是也很上心?现在,不照样释怀了。” “你确定……对靳溪,他能释怀?”陆景墨怀疑的问。 叶佳禾脑子有点乱,愤愤地说:“他就算不能释怀,反正我们已经把靳溪送走了,他又能怎么样?你都不知道,今天靳溪那个样子,就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我哥脾气又不好,我真怕这样下去,靳溪会被他折磨。我必须要当机立断,赶紧把这事儿办了!” 陆景墨想到靳南平,再想到商元浩那个人的行事作风,没准儿惹急了真能对靳溪家暴呢? 靳南平用生命保护了他媳妇儿,他这次,也得顶着被商元浩揍死的风险,保护靳南平的妹妹! 最终,陆景墨道:“好,咱们尽快把靳溪救出去,不然,也对不住靳教授的在天之灵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靳溪也因为叶佳禾的承诺,开始调整自己。 为了让商元浩放松警惕,她开始软下态度。 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突兀,无非就是商元浩回来的时候,她没有对他冷脸,而是柔柔的望着他,一句话也不说。 光是这一个眼神,商元浩的心都被融化了。 他朝她走过去,还以为她是想通了,不生气了。 “溪溪……”他叫着她的名字,柔声道:“别怪我了,好不好?都是我的错,我认!如果我能早认识你一些,该有多好!那些错误,我现在已经无法纠正了。我只能用以后来弥补你,你明白吗?” 只可惜,现在他所有的道歉,对靳溪来说,都是一纸空谈。 可想到自己就快自由了,靳溪还是违背初心,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,对他道:“那你以后,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吼我了,我会害怕?” “好,我……我尽量。”biqubao.com 商元浩紧紧拥抱着她,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,“我也不舍得吼你,可是,你以后也不许动不动就说要离开我。你该知道,我不会放走你的,这辈子,都不会。” 他说完这句话,靳溪的心凉了一下。 幸好,有叶佳禾帮她。 靳溪趁着他现在心情好,顺势说道:“门口那些人,能不能撤了?我不想每天像个犯人一样被你囚禁,连我妈妈都不能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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