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者!江极玄!” 杨修瞪大眼睛,盯着老者猛地震道:“前辈知道玄者,莫非您是!” 老者呵呵笑道:“你应该知道,天地玄黄,日月乾坤,在下正是其中的“坤”者。” “坤者!……” 杨修呢喃,难掩心中之意。 八大道者,任何一人都是纵横星天万载千年的存在,个个实力通天,且极为神秘。 玄者,以及之前一剑破开虚神界的“月者”,包括曾传授给他九霄天音,镇压古曜分支千年的黄者黄生。 皆是不凡之人,全都一次次证明道者的实力。 想不到眼前这位借助衣袍存续的老者,竟也是八大道者之一! 正在杨修吃惊时,坤者似乎看出杨修的震骇,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容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对小友来说,老夫还有一个身份,或许你更感兴趣。” 杨修下意识道:“前辈,这……” 坤者一笑:“老夫名为鲁明聪。” “鲁明聪,您是术师总会的会长,鲁明聪大人!” 杨修脸色大变,这一次的震骇,丝毫不亚于得知老者道者身份。 鲁明聪嘿嘿一笑,似乎很喜欢看杨修吃惊的样子,笑吟吟道:“小友取得大陆术师大会第一,老朽的身份自是清楚了。” 杨修沉声道:“大陆术师总会会长,竟是八大道者之一,前辈,这个消息实在太震骇,不过我很好奇,您怎会是道者?” “这,就说来话长了。”鲁明聪笑道;“有些事情,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解释的。” 杨修皱眉道:“听闻大人早在数年前便破空而去,踪迹无人能知,在大陆上甚至有不少大人已经陨落的传音,只是让我不解的是,大人为何会是这番模样?” “还有。” 他认真的看向鲁明聪:“大人身份在下自然是如雷贯耳,可我与大人素不相识,为何会救我?并且不顾及道者身份,直接对我表明真身。” “就我接触的道者而言,一个个身份似乎都很神秘,也不是到处宣章身份之辈。” “哈哈,不愧是天运之人,你问的问题,倒是都在点上。” 鲁明聪一笑,说道:“你说的不错,八大道者,任何一人都神秘至极,顺便告诉你,就算是八大道者之前,怕是互相也不知道身份。比如我,便不知道其他几位道者的行踪与身份。” “怎会如此?!”杨修吃惊。 鲁明聪阴冷一笑:“那也与当今圣王有很大关系。” 他顿了顿,说道:“八大道者,本是圣王亲手所创,只不过现在的圣王与道者之前,发生了一些事情,以至于道者们不在听从圣王指令,被圣王追杀。” “追杀?”杨修冷道:“这就有趣了,不听圣王号令,也不至于被追杀吧?” 他断定此事绝不会这般简单,道者与圣王间,一定还有什么秘密,甚至这个秘密极为可怕,惊天动地,其牵扯的东西,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。 鲁明聪道:“这其中便有一些渊源了,我救下你,展露身份,这其中也有很大关系,不过现在的你就算知道,也无济于事,反而会给你招惹来更大的麻烦。” 杨修脸色大变,忙摆手道:“大人说的是,你们道者与圣王间的恩怨,我可不想掺和进来!” “哈哈哈,你这小子!倒是个聪明人!” 鲁明聪深深地看了眼杨修,“不过有些事情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 杨修总觉得鲁明聪话中有话,但又说不出为什么,沉声道:“大人之所以救我,也是有这一层关系,对吧?而且我猜测与我血脉有关,那当即圣王或许也是我家族之人。” 鲁明聪微笑道:“聪明。” “道者与圣王之间的恩怨,很大程度,也是因为你身上血脉,但具体的,我曾答应过玄者,现在不能告诉你,也正如我先前所言,就算告诉你,也只会给你招来无尽麻烦。” “但到了时机成熟时,你自会知道这一切。” 话落,鲁明聪认真道:“小子,其他道者对你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,所以未来若是见到他们,千万要小心,这些人皆是一方豪强,天不怕地不怕。” 杨修打断道:“我知道了,八大道者,并非每个都如前辈您一般,他们很多都不讲道理,这点我已经在玄者身上深深的感受到了。” 鲁明聪轻声一笑,道:“你被卷入时空乱流,我答应玄者将你带至无尽之海,此地星天实力交错,宗门林立,强者无数,包括海族,人族,皆不是你们大陆可比的。另外在这海域之上,很快会出现巨大变动,将时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你呐。” 杨修道:“更大危机?就算此间天地再大的乱子出来,跟我又有何关系?” 鲁明聪笑而不语,道:“很快你就会知道的,我的任务也完成了,小子,我很看好你,期待未来你能成为这乱世风云的勘定者,也不枉本座透支神魂救你一命了。” 说罢,鲁明聪虚影消失,再次化作衣袍的样子,杨席这才注意到后者气息极为微弱,仿佛要消失般。 他吃惊道:“前辈,你!” 衣袍道:“不用担心,我还死不了,但此次消耗太大,得闭关一段时日了,而且玄者那家伙我也很忌惮呢,生怕多说一句就被斩杀了。” 杨修忙道:“我们何时能再见?”鲁明聪拼死相救,又坦诚相待,杨修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。 “再见么?” “放心吧,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 结界散开,衣袍凌空飞出,最后忽然传声来:“对你,你可好奇,老朽身躯是怎么消失的?” 杨修道:“是?” 鲁明聪淡淡的声音传出,在无尽海域回荡。 “被那位不朽星宫的当今圣王所斩,所以啊小子,这人很危险,动不动就斩人,你可要小心啊。” 随着声音在天地落下,后者彻底消失在空中。 “妈的!这老东西终于走了,我连气都不敢喘一下!”这时一道声音骂骂咧咧传来。 杨修顿时笑了:“你这孽畜,小心成这样,至于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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