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吗?比起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,我这又算的了什么?” 江炎面无表情的说道,随后走了过去,将地上的江家族长提了起来。 此刻的江家族长,已然没有了多少反抗的能力。 他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布局这么多年,自己策划了这么多年,虽然杀败了江家老祖,却未能摘取这胜利的果实,反倒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存在取得了所有。 “不……不会的!不会的……我……我不会输!我不会输!” 江家族长无法接受这景象,癫狂呼喊,发疯般的挣扎,还欲做最后的反抗。 江炎没有说话,只是手掌猛然发力。 霎时间,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掌心溢出,直接覆盖了江家族长全身。 江家族长身躯猛然一僵。 接着…… 砰! 爆响传开。 江家族长的身躯当即四分五裂,就此死去。 终于,结束了! 江炎疲惫的跪坐在地上,望着虚幻的苍穹,缓缓闭起双眼。 “爸,妈,你们的仇,我终于报了!” 江炎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,有的只剩下疲惫。 这是他的使命,而当使命完成的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空落落的。 “老爷,你没事吧?” 就在这时,颤抖的呼喊传来。 江炎艰难侧首而望。 却见少女小跑过来,满脸紧张与恐惧。 江炎还欲说话。 噗嗤! 他的嘴里猛地吐出几口金色的鲜血,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,朝地上栽去。 少女急忙扶住江炎,从身上取出银针,朝江炎的身上扎去。 几针下来,江炎的命脉似乎保住了。 “先生,你可还好?” 祁镇海匆匆跑来,睁大眼睛看着江炎。 他也没料到,江炎居然成了最后的胜利者。 “还凑活。” 江炎沙哑道。 “大人,那个,如今江家已然支离破碎,江家族长都已身陨,您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,您看……” 祁镇海小心翼翼的说道。 江炎漠然的注视着祁镇海,沉默了片刻,从身上取出一张符咒,递了过去。 祁镇海大喜,连忙接过符咒,将其塞入嘴里,咀嚼了两下,便吞进腹中。 “解了,解了……我体内的符毒,终于解了!” 祁镇海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,欣喜若狂的说道。 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江炎淡道。 然而祁镇海却是眯了眯眼,笑着说道:“大人,您伤势还未痊愈,我岂能离开?我给您护法吧!” “你最好不要自寻死路,叫你走,你就走。” 江炎眼神顿冷。 “大人,您这是什么话?我岂能弃你不顾?” 祁镇海笑道。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祁镇海的变化,皱着眉头低喝:“祁大师,你难不成想乘人之危?” “我没这个打算,只是想让先生将这一身传承交给我!仙人之道,谁不想取?如今我有这机会,若不把握,几十年后,我再回想这一刻时,岂不后悔?” 祁镇海眯着眼,嘴角上扬。 但江炎却是连连摇头,漠然的注视着祁镇海: “有命不活,何必取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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