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翁一听,老脸顿变,忙挤出笑容道:“阁主您说笑了,老朽哪配进入天道之门?如此机会,还是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吧!” “看来,你似乎不太愿意为我们江氏一族做贡献啊!” 阁主淡淡说道,言语里已充满了不满。 江翁老脸难看至极。 他思来想去,亦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阁主,竟使得阁主让自己去犯险。 怎么办? 江翁思绪快速旋转,突然,他猛地恍然,忙走进阁主身旁,低声说道:“阁主,并非老朽不愿为江氏一族做出贡献,而是老朽培育的千年火参果,还没有完成,这是老朽欲献给阁主您的,能否等老朽把这千年火参果完成后,献给阁主之后,再进入天道之门?”biqubao.com 这话一出,阁主轻轻点头,开口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,那千年火参果本阁主也听过,可是一味大补之物啊,不过本阁主岂能贪图这珍贵奇物?还是留给我江氏一族的后生们用吧!至于江翁元长,你还是留下,好好培育千年火参果吧,进入天道之门的事,再选他人!” “是,元长!” 江翁狠狠松了口气,满脸笑意。 其他元长闻声,总算是明白了阁主的用意。 感情阁主是在利用此事进行敲诈啊! 为了不让自己被选上,其他元长们也纷纷编造理由,借机献上至宝。 阁主面容平静,但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已经出卖了她。 她很是满意的点点头,继而看向众人道:“既然诸位元长痘不便进入天道之门,那么,本阁主就从你们这些人里选出合适的人选吧!” 人们面面相觑,随后纷纷把头埋低。 “可有人主动请缨?” 阁主开口。 然而周遭无人开腔。 “我去!” 就在这时,一声清脆的呼喊冒出。 人们纷纷望去。 才瞧见是来自于人龙府邸的少女。 “那不是江人龙元长新娶的妻子嘛!” 有人认出少女的身份,忍不住嘀咕。 “你?” 阁主皱起眉头,淡淡说道:“丫头,你修为太低,未必能穿过那天道之门!” “无妨!我就是想看看我家老爷是否还健在!” 少女一脸坚定。 对她而言,江人龙不光是她的丈夫,也是救治了她弟弟的恩人,今日见‘江人龙’出手救下江情儿,她对‘江人龙’可谓是无比的佩服与敬仰。 如今江人龙生死未卜,她自然不愿在此苦等,打算进去好好寻找一番。 见少女如此,阁主嘴角轻扬,点了点头:“也罢,既然你执意这般,本阁主成全你!那么,另外一人,谁去?” “阁主,可让祁镇海大师前往!” 这时,江沧山突然开腔。 此言坠地,祁镇海老脸煞白,惊愕的看向江沧山。 但很快,他把目光落在了江沧山身旁的江斌身上。 江斌没敢直视江沧山,只低下了头。 “这个白痴,该不会是把事情都捅了出来吧。” 祁镇海暗暗咬牙,恶狠狠的瞪着江斌。 “祁大师,你可愿往?” 阁主面无表情的问。 祁镇海可没有江翁那些人那般富裕,哪有宝贝进贡? 他知道,自己要是拒绝,也走不出此处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镇海愿往!” “很好!” 阁主点了点头,径直开口:“重启天道之门,送他们进去!” “是!” 众人立刻忙活了起来。 祁镇海此刻是连想死的心都有。 又持续了数天的功夫,在阁主及一众元长的努力下,天道之门再度开启了一道缝隙。 “夫人随我前往,我为夫人开道!” 江人龙沙哑说道,随后率先进入了缝隙。 少女望着那绽放着神圣之光的缝隙,深吸了口气,也跟了上去。 很快,二人穿过了天道之门,在经历了一阵黑暗之后,二人双眼豁然开朗,像是跌进了某个特殊的世界。 只是,眼前的世界,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光亮鲜艳,并非如电视上所看到的仙侠世界那般灵动唯美。 取而代之的,是满目疮痍,是数之不尽的破碎与崩塌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 祁镇海睁大眼睛,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景象。 大山被摧毁,江河干枯,森林被夷为平地,连天上的云雾,都被打散。 空气中充斥着恐怖渗人的毁灭气息。 不可用言语形容的悲凉填充着这片天地。 这里仿佛是世界被遗忘的角落。 仿佛是蛮荒悲壮的战场! 祁镇海呆若木鸡,而少女瑟瑟发抖,完全被这景象所震骇。 然而不等二人回过神。 砰!砰!砰!砰……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。 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。 少女跌坐在地上。 祁镇海也险些难以站稳。 突然,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急喊道:“夫人,速速站我身后!” 少女急忙跑到祁镇海的身后。 只见祁镇海将全身的气意尽皆催出。 咣! 面前生出一道湛蓝色的屏障。 而在这屏障生出来没多久,便见远处席卷而来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浪。 这气浪凶狠至极,触碰到屏障后,瞬间将其撕碎。 祁镇海几乎当场被轰飞出去,重重跌在地上,口吐鲜血,难以起身。 “祁大师!” 少女急呼。 可下一秒,又一个身影从远处飞来,重重的摔在了祁镇海的身旁。 大地再是一颤。 二人被掀飞出去,等灰头土脸的回过神,看向那身影时,才发现,那赫然是一位老人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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