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老人双手合十,随后猛地朝前一推。 轰隆! 苍穹之上的雷云疯狂翻涌,旋即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柱,笔直地朝江炎劈去。 江炎冷哼一声,身形急闪。 他知道,这一击若是被正面击中,自己恐怕会瞬间灰飞烟灭。 不过在速度与力量面前,自己都不是老人的对手。 为今之计,只能智取。 江炎仓皇躲过这一击。 但落在身旁的雷柱炸开,恐怖的雷花如同一张网般朝他的身躯笼来。 虽然只是些雷花,可落在江炎身上,滋味儿还是十分难受的。 “你躲得过几道?” 老人冷哼,双臂再起,恐怖雷柱又一度袭来。 江炎赶紧继续朝旁边翻躲,很快便靠近那祭台。 他紧盯着老人。 果不其然,在他登上祭台后,老人立刻停止了雷击。 “怎么?不继续施展你的仙神术法了?” 江炎低声而笑:“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的攻击把这祭台给震坏吧?” “不知死活的蝼蚁,怎么?你想利用这祭台庇护你?哼,别做梦了!这祭台可保不住你!” 说完,老人纵身一跃,打算亲自跳上祭台,擒杀江炎。 可下一秒,江炎直接抬手,朝祭台拍去。 轰隆! 惊天动地的声响从祭台上震开。 只见那光洁完整的祭台,竟是在江炎的一巴掌下,硬生生的拍出了一道裂缝。 “什么?” 老人脸色大变,猛地停下。 “你不是要来收拾我吗?快些过来吧,我倒要看看,在你来之前,我能不能把它给毁了!” 江炎冷笑道。 “狡猾的小畜生!” 老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,但他显然更心疼这祭台。 毕竟这是他羽化登仙的唯一通道,像江炎这样的人,再等一等,或许门外的江氏一族还会送人进来。 可如果祭台被毁了,那将耽误他不知多少年的时间。 他能活这么久,纯粹是靠高修为及此处的奇花异草,身为江家老祖,时至今日,他也没有多少寿元,实在等不起了。 “小畜生,我可以放你离开,但你不能再毁我祭台了。” 老人咬着牙,冰冷而喝。 “放我离开?呵,我现在怎么离开?我要是离开了这祭台,便要被你轰杀!” “我答应你,你现在只要离开祭台,我绝不动你半根毫毛!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 老人立刻举起一只手,信誓旦旦的喝道。 “哦?果真吗?” 江炎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。 “老夫都已经对天发誓了,你莫要得寸进尺!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?” 老人冷哼。 江炎迟疑了下,随后点了点头:“那好!我就信你一回!不过你得后退!远离此处!” “后退多远为止?” “那座山的后面!” 江炎指了指远处高山。 老人回头看了眼,立刻转身朝高山奔去。 很快,老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山的另一头。 江炎见状,暗暗咬破手指,迅速在祭台上画了几下,随后快速跳下祭台,朝出口冲去。 他速度极快,风驰电掣,几乎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腿上。 很快,江炎便看到了出口。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出口的刹那,一个身影瞬间出现,一掌抬起,朝他隔空抓去。 江炎的身躯几乎瞬间被一股霸道蛮横的力量所束缚。 一望,那身影赫然是老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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