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川圣地入口的盘查中,江炎得知,非江川圣地者,是不能够进入江川圣地的,除非像祁镇海这样的老熟人。 任何生面孔都会引起他人怀疑。 不过有了江夜这层身份,江炎在江氏主家必然不会被人注意,加上是祁镇海徒弟的身份,跟在祁镇海身旁,也算合情合理。 祁镇海与江斌此时尽皆心惊胆寒。 他们都没料到江炎的易容术已经到了这种境地。 倘若如此,他完全能够杀掉任何一个江氏主家的人,然后冒充其身份,二人也看不出端倪。 “没想到此人风水道术非凡,连医术都如此恐怖!” 祁镇海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江炎,眉头紧锁,压低嗓音呢喃。 “老师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 江斌身躯轻轻颤抖,小心询问,俨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跋扈。 “你我性命皆握于其手,莫要乱来,待会儿先跟我去找你父亲。” “要把事情坦白吗?” “不可,一旦事情坦白,江炎得知,你我必然一命呜呼……总之你先听我的,莫要轻举妄动。” “好……好,老师,我都听你的。” 江斌猛猛点头。 走了不知多会儿,三人来到了一处奢华的城门前。 江炎举目而望。 却见那城门之上,印着两个烫金的大字。 “江城?” “这便是江氏主家的核心之地,也是江川圣地的中心,大部分江氏主家的嫡系都住在这,在这城池周边会有一些村落与小镇,那些则是江家的旁系,数量也不小,他们的作用,主要是向江城输送资源。” 祁镇海开口说道。 江炎点了点头。 大门并没有关闭,能看到不少江家人进出。 “见过江斌少爷!” “见过江斌少爷!” …… 路过的江家人纷纷朝江斌作礼。 “看来咱们这位江斌少爷的身份很特殊嘛。” 江炎扫了眼江斌,淡淡说道。 江斌脸色轻变,不敢吭声。 祁镇海见瞒不住,则挤出笑容道:“我这徒儿,乃江家大元长江沧山之子,地位就江氏主家而言,的确比较高。” “那么江人龙呢?” 江炎开口询问。 “他?” 祁镇海脸色轻变,嗫嚅了下唇道:“他原本不是我主家之人,后来立了功,成了元长,如今似有进内阁的趋势……” “立功?” 江炎冷哼道:“这功,恐怕与我父母有关吧?” 祁镇海亦是不再说话。 “走吧,先带我去找江人龙。” 江炎低声说道。 当初父母从主家逃至大都,便是求救于江人龙,原本以为一脉相承的手足兄弟会出手相救,结果惨遭背叛。 江人龙作为始作俑者,知晓的内幕肯定要比祁镇海多得多! “江大人,江人龙并不在城内,他此刻应该在西北边的矿区执行任务,要晚上回来,您一路劳顿也幸苦了,这样,我安顿您先去我那休息,我呢,就先带阿斌去他父亲那汇报一下,给个交代,若是不去,恐会引起其父怀疑啊。” 祁镇海陪着笑脸说道。 “可以!不过我得提醒你们,但凡有任何背叛之举,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,你们应该知道!” 江炎冷冷道。 “明白!我们明白!大人尽管放心!” 祁镇海点头哈腰,随后把江炎带到了他所在的学馆,便领着江斌匆匆离开。 二人速度极快,出了学馆,直奔大元长府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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