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” 见大门被踹开,男子吓了一跳,急忙后退,警惕的盯着江炎。 可当看到祁镇海与江斌也走了进来,不由松了口气。 “是老师啊,还有江师兄,你们怎么来这了?” 男子显得不好意思。 “你这不成器的东西,怎么又搞这种歪门邪道?你以为这样提升实力很好吗?这种方法,只会毁掉你天赋。” 祁镇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怒斥着男子。 男子忙低下头。 江炎却是转过身,漠然的盯着祁镇海。 “怎么?你在乎的,只是你徒弟的天赋?” 祁镇海一怔,似乎才想到什么,但不知该如何反驳。 “也是。” 江炎微微一笑:“你这位徒弟的罗盘里面,不知封存了多少人的魂魄,想来这江川圣地,以活人祭炼之事,已是常态了吧?” “江大人…” 祁镇海还欲说什么,这边的男子忍不住开了口。 “老师,他是谁啊?” “我是要你命的人!” 江炎猛地转身,抬手朝男子隔空一抓。 嗖! 男子的身躯当场飞了过来,直接落在江炎手上。 “江大人!住手!” 祁镇海急呼。 然而已是无济于事。 只见江炎咬破手指,快速在男子的身上画着什么。 “永堕九幽咒?” 祁镇海大惊失色。 “死!” 江炎双目赤红,骤然一喝。 咣! 一股恐怖绝伦的血气从男子的身上爆发。 顷刻间,男子的心脏处出现一道漩涡,他的所有血肉,竟被这漩涡卷去。 “啊!啊!老师,救我!救我!” 男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。 然而无济于事。 祁镇海与江斌的性命都掌握在江炎的手里,他们自身都难保,又岂会出手相救? 不一会儿,男子整个身躯被卷成了拳头大小的血肉,从空中落了下来。 看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被江炎浓缩成这样,江斌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。 “连灵魂都给湮灭了……此人之手段,好生可怕……” 祁镇海亦是心惊肉跳,面容骇白。 江炎转身,将铁链上的女孩救下来,同时脱下外套,给她披上。 “我要你们立刻安排,把她们送出去。” 江炎淡淡说道。 “你非得管这闲事不可吗?” 江斌下意识的说道。 可话刚说完,便对上江炎那赤红的双目,当即吓得头皮发麻,猛地后退数步。 “安排!我们马上安排,立刻将她们送出去!” 祁镇海赶紧接话。 以祁镇海的手段,把这些女孩送出去自然不是问题,山外有游惊鸿等人接应,因而十分顺利。 等送走了这些女孩,江炎才开始询问起关于这些女孩的事。 原来她们都是江夜从山外掳掠而来的女子。 江夜天赋平平,虽拜得祁镇海为师,却修行缓慢,在族群里都遭人非议,心里不平衡,因而使用这等手段。 而像江夜这样的,在江氏主家里并不少。 他们都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存在。 江炎越听心越寒,越听内心的杀意越发浓烈。 他没有吭声,而是回到破屋,看了眼江夜留下的那块烂肉,打量了一番,便将其踩碎,同时取出身上的银针,在脸上刺了起来。 片刻后,江炎的面孔立刻幻化成江夜的模样。 祁镇海震愕惊绝。 他发现江炎的易容术,竟是连他都看不出破绽! “今天起,我,就是江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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