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炎之所以如此决绝,要灭杀界主,正是因为他此刻的实力完全是增益所得,若是这些增益消失,他未必能有这般强势。 而提供增益的丹药、符咒,都是江炎费尽心思所得到的。 譬如在景家药园得到的强大神草神花等等,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。 这次风雨界一行,江炎可谓是耗费大半积蓄,再有下一次,至少要几年的积攒方成。 而风雨界不除,风雨界主又岂会给他数年时间? 此番必须要斩草除根了。 江炎深吸了口气,眼里全是森寒。 冬王哆嗦着带着江炎往前行。 接连陨落了三名王爷,连界主虚身都被斩碎,整个风雨界必然动荡一片。 冬王朝前奔行了一段距离,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骚动。 江炎眼神一紧,当即喝喊:“前方怎么回事?” “大...大人...肯定是最近的镇王城派了人来!阻截您的。” 冬王忙道。 “风雨界人数众多,我就算再强,也不可能将整个风雨界屠尽。” 江炎沙哑道:“绕行!” “是,您这边请。” 冬王说道,立刻调转方向。 二人选择绕行,直奔界主所在地,界主城。 风雨界已经被界主打造成一个小国,而界主城就是这个‘国’的首都。 “界主城内强者如云,高手如雨,许多人都想得到界主指点,一飞冲天,大人,您如果真的想动界主,只怕是连这界主城都杀不进去啊,依我之见,您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 路上,冬王忍不住说道。 “这个你不必管,既然选择动手了,那就是不死不休,此番不除界主,我又岂会离开?” “大人,我们界主不记仇!” “但我记仇!” 江炎森冷道。 冬王浑身一哆嗦,没敢再吱声。 风雨界制霸四方这么多年,何曾见过如江炎这般杀伐果断之人? 啾! 就在这时,极远处的天空,突然出现一道流光。 流光升空,继而炸开,溅出大量红色光束,朝四周扩散,眨眼间的功夫,就传遍了四方天际。 “这是信号?” 江炎立刻洞悉到了什么,当即沉问。 “大...大人...这是我风雨界最高戒令,风雨欲来令,只有界主才能释放,这戒令一经释放,整个风雨界将会立刻被封锁,所有风雨界的强者都会调动起来,看来是界主要擒您啊...” 冬王小心翼翼道。 “无妨!你过来。” 江炎淡道。 冬王浑身哆嗦了起来,战战兢兢的看向江炎,却不敢靠近,惊恐道:“大人,我...我没做什么错事啊?别杀我...你别杀我...” “谁跟你讲我要杀你的?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,我保证你能活着。” 江炎沉喝。 “那您这是...” “如今界主发动了整个风雨界的力量围剿我,我若还这样朝界主城进发,势必会被他们发现,一旦被拖住,对我不利,所以我要潜入界主城!” 江炎取出一根银针,沙哑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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