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景家,随从立刻将景玉扶上车。 “小姐,您太乱来了,还好对方有个明事理的人,要是没有那位汤二爷在,您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啊。” 随从坐上驾驶位,心有余悸道。 但景玉却是神情落寞。 “景家已经凋零,天恒教于我而言,如家一般,但现在,我却是连天恒教也守不住...难道说...这就是我的命吗?” 景玉低垂着脑袋,心如死灰。 其实在动手的那一刻起,她就不打算活了。 她感觉太累了。 自己所背负的东西太多了。 “小姐,不要想那么多,这世间皆有因果,有些事情不是人力能改变的。” 随从安慰道。 景玉不再说话。 “小姐,你受了伤,我先送你去医院吧。” 随从踩动油门,准备驾车离开。 可就在汽车刚要发动时。 砰! 后面一辆车狠狠撞在了车尾部。 车上的两人猛然一促,还好系了安全带,否则怕是要飞出车窗。 “谁啊?怎么开车的?” 随从有些晕眩,回过神来,不由骂了一句。 景玉也才回过神,但当看到后视镜上的画面,脸色骤变。 只见后车的四个车门全部打开,下来数个大汉,气势汹汹朝这走。 “快开车!快!” 景玉急喊。 “是....小姐。” 随从反应过来,急踩油门。 嘎吱! 汽车烧胎起步,朝前狂冲。 “跑?追!” 后面的大汉急忙钻上车,朝景玉追来。 “小姐,咱去哪?” 随从满脸苍白,看了眼后视镜,后车穷追不舍,不由慌张道。 景玉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这定是汤家派的人!汤二爷虽说要放过我,但汤纹龙汤凤两姐弟未必就会息事宁人!整个大都,能帮我的人不多。” “咱去巡捕局吧。” “不行,他们既然动了手,肯定会派人在去巡捕局的路上堵我们,若是现在往巡捕局开,只怕还未开到,就要被他们抓住。” “那咱去哪...” “往郊外开!” 景玉喝道。 “好...” 随从点头,立刻踩死油门。 汽车狂轰,立刻驶离了市区,奔向郊外。 然而车子刚开到郊外,便看到一辆兰博基尼突然从加速冲了过来。 兰博基尼马力十足,直接追上了景玉所坐的车。 兰博基尼将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消瘦猥琐的脸。 那是个男子,带着墨镜,嘴角留着一小撮胡须。 “景红颜,快停车,否则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 对方笑哈哈的说道。 “加速,快加速!” 景玉咬牙道。 “小姐,已经是最快了!再快要撞了...” 随从惊恐不已道。 景玉紧攥着小手,已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 就在这时,兰博基尼突然一个加速,直接来到景玉车子的前方,随后踩紧刹车。 哧! 景玉的车子被强行减速。 待速度降到六十码后,兰博基尼车门突然打开,一个身影飞了出来,直接落在了景玉所坐车的车顶。 哐当! 一双铁手猛然一撕,车顶瞬间被划烂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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