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这...这个...怎么会呢大长老,我....我....我是忘了,完全忘记了....” 汤纹龙连忙说道。 “忘记了?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这事当回事吧?” 李贺一拍扶手,愤怒喝喊。 “这...大长老,我....我没有....我....” 汤纹龙支支吾吾,不知该如何狡辩。 但李贺已经彻底恼了,大手一挥,怒斥道:“来人,给我把汤纹龙拖下去,打入死牢,听候发落!” “什么?” 现场不少人为之色变。 北盟死牢,多少年没开放了,但谁都晓得,那种地方只要进去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! “遵命!” 两名北盟的打手当即上前准备动手。 “李长老,不可!不可啊!” 三长老赶忙起身,上前抱拳,焦急道:“死牢之地,不可擅开啊,若是汤纹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咱...咱如何向盟主交代?” “是啊李长老,毕竟他是盟主的小舅子,咱...咱还是悠着点吧。” 旁人亦是相劝。 “可就因为他这愚蠢之举,使得我北盟武道界的道友死伤了多少?我若不对其严惩,如何向天下交代?” 李贺气愤道。 “李长老说的好!” “我替我宗死难的同门,谢谢您了!”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激动的痛哭流涕。 但一众长老不同意啊。 “李长老,我知道您的想法,但有些时候,咱不能意气用事,我的建议就是不要惹火上身,这个人,要不就先关押到普通牢房,等盟主来了,再由盟主定夺吧。” 三长老走上前,压低嗓音道。 “这个...” “您何必再犹豫?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,盟主才能代表北盟,他给天下人交代,不是好过你给吗?” “有道理...罢了,就听三长老的吧,但目下最要紧的不是处置这个人,而是赶紧发布烽火令,召集四方武道,铲除邪魔外道!” 李贺义正言辞道:“所有人听令!” “我等在!” 现场所有人齐齐喝呼。 “盟主未在,但事态紧急,我李贺身为北盟首席长老,在北盟关键时刻,可便宜行事,现在我宣布,北盟开启烽火令,即刻通知北盟境内所有宗门武者,即刻集结大都,铲除邪魔,匡扶正道!” 李贺大声喝喊。 “铲除邪魔,匡扶正道!” “铲除邪魔,匡扶正道!” “铲除邪魔,匡扶正道!” 世人纷纷振臂呼喊。 看到人们众志成城,李贺的心里也不由宽慰了几分,随后侧首道:“六长老!” “在!” “你即刻着人筹备烽火令事宜!” “遵命!” 六长老点了点头,立刻拿起电话,拨通号码。 但号码拨通过去没聊几句,六长老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。 李贺察觉到六长老神情的变化,眉头不由皱起:“六长老,怎么了?” 却见六长老面色复杂,放下手机,望着李贺道:“大长老,那个...我们北盟的账上...没钱了...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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