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 江鹤猛地抬头,彻底吓傻了。 江家其余人无不疯狂颤抖,身子好似筛子一般颤个没完。 他们此刻就像铁笼里待崽的羊羔子,除了恐惧与绝望,再没有任何情绪。 “江洪大人,江上卿的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,你怎么能滥杀无辜?” 这时,一侧的江美琪再也坐不住了,猛地起身严肃而喝:“你这样做,跟屠夫有什么区别?” “嗯?” 江洪微微侧首,看向江美琪。 “我知道你。” 江洪淡淡说道:“江美琪,江家出的大都天骄,虽说在天骄榜上垫底,可能从这些废物中脱颖而出,博得名气,也算不错。” “你这是在夸赞我吗?” “你可以当做是这样吧。” 江洪面无表情道:“你的天赋似乎还不错,我有意把你带回主家,你放心,我不会动你,所以你也给我老实的坐在一边,看着就行,知道吗?” “让我在旁边看着你屠杀我的亲人?” “你有什么不满?” 江洪眉头微皱,眼里已是渗露着不耐烦。 “你想动他们,就先动我!” 江美琪沉声道:“虽然我对他们也很失望,可他们终归是我的至亲,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你害死!” 说完,江美琪也不客气,直接摆开架势,一副要挑战江洪的样子。 “哦?” 景玉面露惊讶,旋而一笑:“有意思,看来今天能亲眼目睹一下江氏绝学了!” “看不了几招的,丫头。” 江洪摇摇头,一脸没有兴趣的样子,淡淡说道:“老夫所修,皆为隐世古学,跟你们这些世俗的武道者有天差地别,你们的手段在老夫眼里,只是些凡人的花拳绣腿!” “若真是如此,玉儿更期待了,还望江洪先生不吝出手,让玉儿开开眼。” 景玉笑道。 “是啊江洪先生,让我们开开眼界吧!” 一旁的丁恒亦是大笑,满怀期待。 江洪坐在椅子上,漠然的注视着江美琪,淡淡说道:“江美琪,我只数三声,三声之内,你若安静坐下,我可以不追究,如果三声之后,你还如此肆意妄为,那么,我便也送你去给我儿子陪葬!” “不用那么麻烦,动手吧!” 江美琪咬着牙喊道。 江洪却不理会,自顾自的喊出声:“三!” “美琪!快坐下!” 江弄急切呼喊。 “爸....” “你先坐下,你只要能活着,爸就高兴了!” 江弄痛苦道。 “二!” 江洪再是出声。 但江美琪压根没有坐下的意思,双眸充满了坚定,死死盯着江洪。 “一!” 江洪眼里荡漾着怒气,当即准备起身。 可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传出。 “凶手是江火,你干什么要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时间?” 这话一出,所有人为之一愣。 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坐在江美琪旁边的江炎! “你是什么东西?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吧?” 江洪淡淡扫了眼江炎道。 “江洪先生,这位就是龙炎集团的董事长江炎啊,据说他跟江火的关系极好!这个人,说不定是害死你儿子的帮凶呀!” 丁恒连忙跳出来,指着江炎呼喊。 “江炎?” 江洪立刻仔细打量起了江炎,沉声低喝:“你就是那个江家的叛徒?” “叛徒?” 丁恒大喜。 他原本以为江洪让景玉把江炎骗来,是为了针对江火,没想到江炎跟江家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干系... 当真是天亡江炎! “好,很好,这一回,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如何脱身?” 丁恒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快比ak难压了。 江洪漠然的盯着他:“刚才丁恒说你认识江火,跟江火关系很不错,为何你现在又站出来指证江火?难道说,你希望通过这样来乞求我放过你?” 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江炎摇了摇头,微笑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你这样的人去找江火为你儿子报仇,不过是送人头而已。” 这话坠地,现场的温度瞬间冰冷了下来。 只见江洪的面容瞬间阴沉,眼里荡漾着无尽的杀意,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骤然形成,覆盖于现场的每一处角落。 远处的马儿都受惊奔逃了。 江家人瑟瑟发抖。 丁恒也有些坐不住,两只手来回在手臂上搓动。 突然,江洪猛地一拍桌子。 砰! 江炎面前的茶具瞬间粉碎。 “啊!” 众人吓了一跳。 但江炎面不改色。 “你的意思是说....我不如江火?” 江洪低声咆哮,双眼血红。 “是。” 江炎平静道。 “混账!” 江洪暴怒,猛然起身。 咵嚓! 整张长桌爆碎。 现场之众人仰马翻。 景玉急忙起身后退,步伐快移。 看她的动作,应当也是习武之人。 而此刻,江洪彻底释放浑身的气势。 连大地都颤动了。 “江洪先生,请息怒。” 景玉立刻呼喊。 江洪紧攥着拳头。 那眼神,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将江炎给一拳轰成渣。 但碍于景玉在,他也不便在这直接大开杀戒。 “给他一部电话。” 江洪低吼道:“你马上给我联系江火,让他立刻到这来!” “你要在这杀了他吗?” “如果你不照做,我会在这杀了你!” “这样啊...” 江炎思忖了下,随后开口道:“没问题,我可以让江火来,但我有个条件,你得先让这些江家人走。” “哥!” 江美琪惊了。 江家人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江炎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。 “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。” 江洪冷冷道。 “那你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江火了。” 江炎淡道。 江洪一听,杀意暴起。 “江洪先生,我看还是依照他的要求做吧。” 景玉再是开口:“如果您要是在这杀了他,江火得到消息,打草惊蛇,怕是会溜之大吉,如此,您复仇岂不是不便?” 江洪深吸了口气,思绪了片刻,沉声道:“江清源,带上你得人,滚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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