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闻人前辈这么说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顾清汐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大大方方的将那七枚灵髓收了起来。 但凡有点修为有点见识,谁还不知道灵髓的用处啊。不但可以强行提升修为,而且还不像其他灵丹妙药或者天材地宝,一生只能使用一次,第二次就再无用处。 只要有足够的灵髓,即便资质再平庸,修为再差,都能硬生生的提升到大乘之境。 顾清汐又不傻,当然不会和闻人揽星客气。再说与蚀灵噬仙藤一战也的确是她的功劳,这七枚晶髓她受之无愧。 “萧师姐,陆师兄,杜师叔,灵霜,水瑶,这几枚灵髓你们拿着,等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再来炼化。”顾清汐便将灵髓分给萧芳青等人,自己也留下一枚。 尽管灵髓对提升修为大有裨益,但她是九天灵脉,每次突破晋升,所需灵力都是其他修士的好几倍。 以她如今渡劫大圆满的修为,一枚灵髓或者几枚灵髓差别并不大,但用在萧芳青等人身上就不一样了。 只要时机得当,或许靠着手中那枚灵髓,萧芳青和陆安君、杜九龄等人便能晋升大乘,苏灵霜和杜水瑶也能连升两级。 “施道友,这枚灵髓给你。”随后,顾清汐将最后一枚灵髓递给施鸿飞。 施鸿飞既然能在生死关头,不计生死挺身而出,她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他。biqubao.com 这也是她几世为人,却从未改变的习惯——对敌人她从不心慈手软,而对朋友也从不吝啬。 当年,许多傲气凌天或者桀骜不驯的天才强者愿意奉她为尊,誓死追随左右,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。 “顾道友这、这实在太贵重了,我、我……”施鸿飞做梦都没有想到,灵髓还有自己的份,又是惊讶又是激动,结结巴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 “好了好了,什么都不用说了,让你拿你就拿着。”顾清汐直接将灵髓塞近他的手里。 “是啊,顾道友让你拿你就拿着,有什么好磨叽的?”见他还是一脸不安,像捏烫手山芋一样的捏着灵髓,师兄们也跟着劝道。 说话的时候,他们的眼中都满是羡慕:如此珍贵的修炼奇宝,师父他老人家恐怕都是第一次遇到,他们能不羡慕吗? 不过他们也清楚,顾清汐之所以如此善待施鸿飞,都是因为他在危急时刻的挺身而出。 扪心自问,他们可拿不出那样的勇气。 所以羡慕归羡慕,他们倒是没有丝毫不满或者嫉妒。 殷钟毓就不一样了,看着施鸿飞手中那枚灵髓,他又是嫉妒又是忿忿不平: 施鸿飞做过什么,不就是做了做样子,说了几句好听的,到最后还不是跟他们一样,半点忙都没有帮上。 可为什么他能得一枚灵髓,而他们却是连一点灵髓渣渣都没能碰到。 先是师父,又是顾清汐,怎么所有人都如此偏心,对施鸿飞如此另眼相看? “凭什么,凭什么!”一个充满了怨念的声音在殷钟毓心底响起。 没有人注意到,一丝黑气飘然而至,悄然涌入他的身体。 站在人群之中,殷钟毓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,也因为愤恨不甘而扭曲,眼中更是浮上了一层暗黑的雾光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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