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你先回去吧,这段时间安心炼化妖植灵力,没我允许不要再出手了。”见蓓蕾如此乖巧听话,顾清汐有点心疼,揉揉她的脑袋,将她送回灵宠袋。 不管怎么说,蓓蕾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,才会主动出手。 至于贪嘴这事,顾清汐仔细想了想,好像真的不能怨她。 有什么样的主人,就有什么样的灵宠,实在要怨的话,也只能怨她找自己这样一个吃货做主人。想到此,顾清汐抽了抽嘴角,不想继续往下想了。 “顾道友,今天幸好有你在,不然我这些弟子怕是凶多吉少,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到灵境天。”闻人揽星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,上前几步,又是惭愧又是感激的对顾清汐说道。 先前明明说好了要护顾清汐一行周全,就算实在护不住,也能送她们离开万古荒渊。 结果呢,真到危急关头,他却分身乏术,别说护顾清汐等人周全了,差点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。 还是靠顾清汐力挽狂澜,帮忙救下他这些弟子。 要不是闻人揽星性情豁达,早已修炼到了荣辱不惊的境界,这会非得羞惭得无地自荣不可。 “闻人前辈见外了,我们能轻轻松松走到这里,都是多亏了有你提携。”顾清汐谦虚的说道。 这倒是实话,她能这么轻松击杀蚀灵噬仙藤,一个是因为妖植最畏惧天雷地火,恰好让她的天火燎原符找到了最佳的用武之地。 更重要的,则是因为蓓蕾的文丹花之体,对蚀灵噬仙藤有着天生的血脉压制。 如果遇上的不是这种高阶妖植,而是高阶妖兽,想要将其斩杀就没那么容易了。 比如途中两次闯进高阶妖兽的领地,若非闻人揽星在前面挡着,她们就算能闯过来,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 “对了清汐,你好像无惧蚀灵噬仙藤之毒,莫非也与你那只灵宠有关?”闻人揽星疑惑的问道。 年轻弟子们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。刚才震惊于顾清汐的剑技和符术,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: 连师父都挡不住蚀灵噬仙藤的剧毒,实力直接从大乘巅峰跌落到渡劫之境,可顾清汐却是丝毫不受影响,甚至剑技和符术还远超修为。 这明显不合常理,而且就算顾清汐的灵宠可以化解奇毒,可修士和灵宠只是心神相通,又不是血脉相通,师父的猜测也同样不合常理。 闻人揽星不问,顾清汐倒是忘了,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解毒呢。 “闻人前辈,这是解毒丹,你们拿去服下吧。”她拿出丹药说道。 闻人揽星等人当然不会怀疑顾清汐的用心,大方的接过丹药塞进嘴里。 丹力化开,只是瞬间,众人就感觉心神一清,不但灵力恢复如初,连神识都被净化过一次,变得前所未有的耳清目明,遍体轻盈。 “这解毒丹叫什么名字,竟有如此奇效?”闻人揽星惊讶的说道。 他一生纵横灵境天,见过服过的解毒丹多了去了,这么神奇的解毒丹却还是第一次遇到。 “我也不知道,这是我四师兄自行推敲的丹方,也许就没有名字吧。”顾清汐回忆了一下,答道。 提起四师兄百里长风,她又不由想起了师父,想起了楚云闲,安清远,龙千里,姬无痕和陆天瑜。 也不知道师父师兄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天元大陆?回忆着那一张张熟悉亲近的面孔,想起那一双双慈爱怜惜的目光,顾清汐心中满是思念。 自行推敲的丹方!闻言,闻人揽星和弟子们看向顾清汐的目光又变得全然不同了。 这样神奇玄妙的解毒丹药,怕是放在那个天才云集的上古时代,都要引来无数强者竞相争抢。顾清汐那个四师兄,丹术该强到何种地步。 对了,那还只是她的四师兄,那么三师兄,二师兄,大师兄呢,又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。 他们却不知道,顾清汐可不止四个师兄,而是足足六个师兄。 萧芳青等人反倒没那么惊讶。尽管顾清汐一直说她是散修,但看她那一身层出不穷的仙法奇术,她们早就猜到她的来历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。 “咦,那是什么?”所有人里,当然还是一贯大大咧咧的苏灵霜最为从容,她东张西望,好奇的打量着四周,突然惊咦一声。 众人循声望去,就见随着蚀灵噬仙藤的消亡,不远处一座山崖凭空出现。 这座山崖本身并无出奇之处,但崖底山石凹进去一块,却形成一汪直径不到两尺的清泉,四周晶光闪闪。 即便还在数百丈外,顾清汐等人都能感受到浓郁得近乎有了实质的灵气波动。 “灵髓!”众人快步上前,苏灵霜第一个惊呼出声。 没错,那如星辰般闪烁的晶光,正是来源于七枚灵髓。 顾清汐也是惊讶不已:灵髓她不止见过一次,但基本都是由灵石凝炼而成,这种由灵泉蕴育而成的灵髓,她却只有过耳闻,还是头一回见到。 从隐隐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,这种灵髓所蕴含的灵力,至少比她们在孤云山找到的灵髓强出五倍不止。 难怪蚀灵噬仙藤会躲在这里繁衍生息,她总算知道原因了。 不过灵髓虽好,就是数量太少,一共才七枚,显然不够这么多人分的。顾清汐下意识的望向闻人揽星。 “清汐,先前击杀蚀灵噬仙藤,都是你的功劳,这些灵髓理应归你所有,若要分给旁人,也该由你决定。”没让她为难,闻人揽星主动说道。 “师尊大人所言极是,我们能逃过一劫,都是多亏了顾道友,哪里还敢贪图灵髓?”他那些弟子也异口同声的附和道。 虽然受师父影响,他们性子稍显淡泊,缺了争强之心,但其中绝大多数人也继承了闻人揽星光明磊落的心胸。 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,那就是殷钟毓。 如此珍贵的修真奇宝,怎么可以说让人就让人呢?哪怕让顾清汐占个大头,我们占个小头私下里分分也好啊。 听到师父和师兄们的话,他急得直想跳脚,却又无力反驳,也不敢反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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