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天惊雷兽的眼中早已看不出半点狰狞,半点凶残,只剩下深深的悲哀和怨愤。 堂堂十二阶妖兽,堂堂龙族后裔,竟然被个渡劫大圆满的人类修士欺负成这样,这不止是它的耻辱,不止是整个族群的耻辱,更是龙族的耻辱。 所有的自尊,所有的骄傲,都被无情的践踏,它悲愤而痛苦的沉声嘶吼着,想要拼命反击。 可是在顾清汐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,却只能无助的翻滚,再翻滚,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。 它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当场自爆身亡的兄弟了,虽然死得是惨了一点,但至少不用受此羞辱。 而它呢,失去了妖丹,却是连自爆身亡的机会都没有了。 “呜……”终于,裂天惊雷兽发出一声哀鸣,被顾清汐一剑斩断脊骨。 灵力奔涌,将它的内腑心脉绞得粉碎。 生机迅速消散,它无力的趴在地上,仰头看着顾清汐,渐渐变得空洞的眼睛里,写满了屈辱和不甘。 寒风呼啸着刮过,本就苍凉的无边荒原,更显出几分萧瑟,仿佛连天地也在为一代大乘强者的陨落而哀叹。 没错,这只裂天惊雷兽堪比大乘的实力,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当得起强者之称。 看着那道孤零零的兽影,看着地上那缓缓流淌的血色溪流,顾清汐心里都禁不住生出一丝遗憾。 这可是十二阶妖兽啊,同时还是拥有龙族血脉的十二阶妖兽,比起荒海深渊中那些海兽都只强不弱。 用它的鲜血炼制灵符,威力至少可以提高一倍。 可惜她实力弱了点,没能一下子将其斩杀,导致兽血流失大半,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,天理难容! 于是,痛心疾首的顾清汐飞快落到地面,几个箭步来到裂天惊雷兽的跟前,拿出一大堆玉瓶,瓶口对准它身上还在鲜血直涌的伤口。 趁着兽血还没流尽,还新鲜,千万不能再浪费了。 生怕它死得太快,兽血太快凝固,她还将灵力注入它的体内,暂时帮它保住性命的同时,也促进血液循环。 “呃……”那只裂天惊雷兽回光返照似的,眼中火光又燃烧起来。 就算要接兽血,你不能等我彻底死绝了再来?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,你真的就差那么一丁点时间,真的就那么迫不及待? 好歹我也是龙族后裔,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,在我临死之前给我最后一点尊重! 在顾清汐的灵力摧动之下,兽血喷涌如泉,流得越来越快。 怀着无尽的怨念,裂天惊雷兽眼中火光熄灭,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。 直到这时,它都还圆睁着双眼,死不瞑目。 足足接了几百瓶兽血,见裂天惊雷兽体内血液几乎已经流干,剩下那一点点也已凝聚,顾清汐这才停手。 虽然前面浪费了不少,但最后的收获还是令她非常满意。 “没想到你气血这么旺盛,这么精纯,居然比一些真正的龙族还强。如此天赋异禀,也难怪能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。”顾清汐拍了拍裂天惊雷兽早已生机断绝的脑袋,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的赞叹道。 感叹完毕,顾清汐又围着裂天惊雷兽转了几圈,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。 很可惜,这只倒霉的妖兽王者先是自爆妖丹,又被她反复蹂躏,连鳞甲都没剩下几块完整的,实在找不出什么利用价值。 秦沧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冷汗直冒。 他每一次觉得顾清汐是个狠的时候,顾清汐总会表现出来更狠的一面。 这裂天惊雷兽都要死了,顾清汐为了取血愣是给救活了再放血而死。 还有比这更狠的吗? 秦沧源再一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。他是顾清汐的追随者了,顾清汐对谁狠,都不会对自己人狠。 而后,顾清汐踏上飞剑,朝着另一只裂天惊雷兽逃走的方向追去。 只飞出百里不到,她就看见一片蕴含着涅槃之火的凤凰神火当空落下。地面上,一道黑色的魔焱也如火山喷发。 一只早已遍体焦黑的裂天惊雷兽被两道火焰同时笼罩,却是连逃的力气都没有,放声惨叫着,片刻之间便形神俱灭,消失于眼前。 临死前的那一刻,它看到了顾清汐,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怨恨和不甘。 如果不是她,它们这时应该已经攻破漠云城,尽情的享受人类血肉。 如果不是她,它和两个兄长必能打破血脉限制,成为超脱于品级之限的巅峰强者,甚至有一天破碎虚空,修成仙兽之体。 如果不是她,它又怎么会落到如此悲惨的下场,被人活活焚成灰烬。 它根本就不知道,自己是多么的幸运。 要不是当场被焚成灰烬,它就等着像大哥一样,被人抽血活活抽死。 那才是真正的悲哀,真正的耻辱,真正的憋屈。 “爹爹(主人)!”一看见顾清汐,崽崽和赤炎又兴高采烈的扑了上来。 “做得不错。”见两个小家伙都是安然无恙,顾清汐放下心来。 为了避免引战,这次没有过度关心,直接将他们收回灵宠袋,掉头返回漠云城。 漠云城的战斗这时也已结束。 先前侥幸保住性命的裂天惊雷兽本就只剩下两百余只,在顾清汐的杀阵符阵之下,还无一不是身受重伤,怎么挡得住战意高昂、跟打了鸡血似的洛城主等人? 即便实力最强的那二十来只十一阶妖兽,都只逃出数里不到,就被追上来的洛城主和萧芳青等人斩杀于剑下,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。 绝大多数裂天惊雷兽还没有冲出城门,就被苏灵霜的灵符、五火青元鼎、和灵宠紫瞳挡住去路,而后被四面八方扑上来的修士乱剑分尸,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。 见顾清汐御剑回归,洛城主第一个单膝跪地,泪光闪烁,满是感激的放声高喊:“漠云城城主古泓尧,代漠云城十万百姓,多谢顾道友救命之恩!” 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瞬间传遍漠云城,所有人都为之震动。 “在下陆云峰,多谢顾前辈救命之恩。” “在下蒋宜鸣,多谢顾前辈救命之恩。” “在下……”古城主身后,近千名浑身浴血的修士也屈膝跪下,齐声高呼。 “多谢顾前辈救命之恩!”长街上,数以万计的百姓俯身跪倒,呼喊声震动云霄。 战事结束,他们也终于从古城主等人口中得知究竟是谁救下了漠云城。 仰头上望,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。 那感激而又崇敬的目光,仿佛看着传说中的神灵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763/6922258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