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少伯继续蒙圈:谁说我出二百万了,谁来帮我证明一下,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对吧? 当然,他也就是想想罢了。 这点小事都要找人作证的话,传扬出去岂不是他堂堂傲天宗府少府主连两百万灵石都拿不出来。他穆少伯的脸还要不要了,傲天宗府的脸还要不要了? “二百万灵石都不肯卖,那穆少府主出三百万呢?”不等年轻商贩和穆少伯回过神来,顾清汐紧接着说道: “三百万也不肯,那穆少府主出四百万。” “还不肯,那穆少府主出五百万。” “六百万、七百万,八百万,九百万。” “穆少府主出一千万,这下你总该卖了吧?” 年轻商贩呆呆的看着顾清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刚才顾清汐喊出两百万的时候,他就想要点头了,可是别人根本没给他机会。 连连报价中间没有半点停顿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就“讨价还价”还到了一千万。 一千万啊,别看他摊位上摆的这些法器品级勉强还算过得去,但全都破损严重,加在一起都卖不了一千万。 生平第一次经历这种单方面的讨价还价,而且还是一个劲的往高了还,年轻商贩感觉跟做梦似的。 穆少伯也是目瞪口呆:刚才不是才两百万吗,就走个神的功夫,怎么就成一千万了? 还穆少府主出一千万,我特么什么时候出一千万了,我刚才除了问了次价,什么都没说过好吗? “你这法器虽然品级不错,但毕竟损伤太过严重,一千万差不多了。”顾清汐对还在云里雾里的年轻商贩说道。 虽然她是想给穆少伯一个教训,顺便给这个实诚的小商贩一点好处,但凡事适可而止。 一千万应该正好,再高的话,穆少伯很可能迁怒于他,那就是害人了。 一边说,顾清汐一边将手中的九天雷音鼓放回摊位。 “啊,差不多了差不多了。既然穆少府主如此诚心,那我也不漫天要价了,就一千万灵石,这件法器归你了。”年轻商贩虽然实诚,但却不傻,立马回过神来,拣起那面破鼓递给穆少伯。 一千万灵石,你还敢说不是漫天要价!穆少伯一头黑线,没有伸手。 但凡这面铜鼓卖相稍稍好看一点,他买也就买了,哪怕再贵点都无所谓。 可一千万灵石买这么个破烂回去,他不被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堂兄堂弟笑死才是怪事。 “看吧,我就说你买不起。”顾清汐轻蔑的看了穆少伯一眼,说完又嘀咕了一句,“难怪我没听说过什么傲天宗府,原来不过如此。” 四周众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穆少伯,仿佛在说:刚才说什么来着,灵镜天还有你穆少伯买不起的法器?那你倒是买来让我们看看啊。 他们倒是忘了,刚才讨价还价的都是顾清汐,穆少伯一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 不过那有差别吗?穆少伯虽然没开口,但那句豪言壮语总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吧?再说顾清汐讨价还价,他不也没反驳吗? 好吧,其实也不是穆少伯不想反驳,而是顾清汐“讨价还价”的速度太快,他想反驳都没有机会。 总之,穆少伯这下算是被架到了火上,要么自食其言,要么就只能拿出千万灵石买块破铜烂铁回去。 “不就是一千万灵石吗,拿去。”穆少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拿出一只储物袋扔给年轻商贩。 他想清楚了,就算回去被堂兄堂弟笑掉大牙,也比大庭广众之下自打自脸来得好点,至少丢的只是自己的脸,不至于丢傲天宗府的脸。 “多谢穆少府主。”年轻商贩欣喜若狂的接过储物袋,大致清点了一下里面的灵石,而后用最快的速度收起地摊拔腿闪人。 临走之时还没忘了跟穆少伯客套几句:“穆少府主豪气干云,他日必成灵境天一代人杰,穆少府主以后若是需要什么法器尽管找我,我有好宝物全给你留着。” 穆少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:一块破铜烂铁就敢卖我一千万灵石,还找你,你当我傻啊? 不过尽管心里郁闷得要死,但身为傲天宗府少府主,穆少伯最起码的涵养还是有的,并没有当场发作。 “这位道友,这件法器送给你了,就当是见面礼,现在可以告诉我如何称呼了吧?”他再次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,将九天雷音鼓递到顾清汐的面前。 虽然一不小心当了回冤大头,但只要能讨到眼前这名绝色佳人的欢心,在他看来倒也值得。 “抱歉,我没有收陌生人礼物的习惯。还有听说傻这种毛病会传染,我也没有和傻子打交道的习惯。”顾清汐摇了摇头说道。 “你说什么?”穆少伯笑容消失,脸色刷的一寒。 “难道不是吗,一千万灵石就买这么个破烂,你敢说你不傻?”顾清汐指了指他手中那面残破的铜鼓,说道。 不等穆少伯说话,又似笑非笑的看向四周众人:“诸位道友你们说说,一千万灵石买这种法器,你们愿意吗?” 四周寂静无声。这不是废话吗?除非脑子被驴踢了,谁舍得花一千万灵石买这种破烂啊? “死丫头,你在耍我?”穆少伯一张脸气得发白,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顾清汐。 “是又怎么样?”顾清汐笑容一敛,神情更加的鄙视。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,街道上的气氛也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。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顾清汐。事到如今,他们当然也看出顾清汐就是在拿穆少伯当猴耍。 可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,这样当众愚弄傲天宗府少府主,她就不怕得罪傲天宗府,不怕惹上杀身之祸? “好,好,胆敢欺到我穆少伯的头上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!”穆少伯羞恼交加,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了,猛的将那面破烂铜鼓往地上一砸,然后“刷”的一声拔出长剑。 见状,萧芳青和陆安君、杜九龄几人都是心头一沉。 他们倒是不担心穆少伯能将顾清汐怎么样,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,就算他身份再高,资质再好,也不可能强得过顾清汐。 但傲天宗府少府主出行,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强者同行? 不敢迟疑,几人同时握住了剑柄。 “轰!”不过他们却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,穆少伯刚刚拔出长剑,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铜鼓就猛然炸开。 时隔万年,曾经令无数强者闻之色变的天雷宗镇宗之宝,再次释放出磅礴浩瀚的九天雷威。 穆少伯虽然修为还算勉强,但怎么挡得住如此恐怖的威能。 何况他根本没有想到,自己眼中的破铜烂铁会是如此可怕。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他就被那道天雷轰飞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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