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灵境天共有五家宗府,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明争暗斗彼此牵制,各大宗门世家早就被其一一蚕食吞并。 灵境天也早就成了宗府的天下,或者说是仙府的天下。 傲天宗府,便是五大宗府之一。 为了保持平衡,同时也为了避免四处树敌,给其他宗府可趁之机,五大宗府很有默契的不对宗门世家出手,但暗中却是竞相拉拢,傲天宗府当然也不例外。 十几年前,傲天宗府府主穆中川便看中了太一宗,努力说服柯铭建与其结盟。 说是结盟,但双方实力差距那么大,怎么可能真的平起平坐,说穿了,就是让太一宗依附于傲天宗府。 当时的太一宗风头正盛,正一门心思的吞并缥云宗,当然不甘心屈居人下。 当然柯铭建也不敢得罪了傲天宗府,既不答应,却也不明明白白的拒绝,含糊其辞的拖着,一拖就是十几年。 但是现在,他再也拖不下去了。 随着玉丹坊退出风岚城,太一宗的根基被打断了一半,和缥云宗也彻底的反目成仇。 缥云宗遭此背叛,当然不会善罢甘休。 虽然现在的缥云宗还不足为惧,但依靠顾清汐的丹术,相信最多不到百年,便能强势崛起,重现昔日辉煌。 等待太一宗的,只有灭亡一途。 甚至不等缥云宗动手,其他宗门世家为了讨好顾清汐,便会提前对太一宗群起围攻。 比如前些天见到过的仙尘宗,观星宗,莫家…… 如今的太一宗表面看来风平浪静,其实已是风雨飘零岌岌可危,除了尽早投靠傲天宗府,没有别的活路可走。 想到先辈们忍辱负重呕心沥血打造的宗门,就这样沦为他人附庸,柯铭建心如刀割,更是恨死了顾清汐。 “好,好,我这就将此事禀报祖父大人。 待洛家拍卖会结束,我再设宴好好款待柯宗主。”穆少伯没有注意到柯铭建眼中的恨意,见他终于答应下来,不由大喜过望。 别看他是现任府主的独生爱孙,凭着不错的天资实力和祖父的偏爱,还早早坐上少府主的位置,但因为太过年轻,性情也太过张扬的缘故,傲天宗府诸位长老对他的能力并不认同。 而且他只是穆中川的独生爱孙,却不是穆家唯一的血脉,穆家除了主家三房还有分家,堂兄堂弟多了去了。 所以一天没继任府主,他就一天不能安心。 这次带着柯铭建来洛河城参加洛家拍卖会,他就是为了展现傲天宗府的底蕴,想办法说服太一宗结盟,从而证明自己的能力。 本以为还要费点口舌,或者私下里许些好处,却没想到这么容易,拍卖会都还没去呢,柯铭健就已经拿定了主意。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龙吟山脉深处历练的缘故,他还没听说过玉丹坊与神丹阁之间的那场比试,所以不知道柯铭建其实是迫于缥缈宗带来的压力,才不得不答应与傲天宗府结盟。 但不管怎么说,能说服柯铭建就是大功一件,意味着他距离府主之位又近了一步。 刚刚晋升渡劫大圆满,一回来又立下如此大功,穆少伯只觉双喜临门心情大好,信心也高度膨胀。 突然,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落入他的视线。 “洛水城竟有如此绝色佳人,没有想到,没有想到。”穆少伯喃喃说道。 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,寻仙问道参悟天机才是正途,红颜美色只是过眼云烟,顶多欣赏一下就好了。 但其中也有例外,比如眼前的穆少伯。 他生平没有别的喜好,唯独贪恋美色,别看年纪不大,家中姬妾却已娶了四房。当然,姬妾是世俗界的说法,他自己还是称之为道侣,只不过比别人的道侣多了几个罢了。 这还只是他家里的“道侣”,外面萍水相逢露水情缘的所谓道侣更是多不胜数。biqubao.com 纵意花丛这么多年,他自问也算是见惯了天姿国色,可像眼前少女这样清美绝伦淡雅出尘,一身仙意缥缈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 直愣愣的看着那道身影,穆少伯渡劫大圆满的心境竟然一阵波澜起伏,眼中也露出强烈的占有欲。 什么绝色佳人?听到穆少伯的喃喃自语,柯铭建怔了一怔。 而后顺着他的视线,目光再次落到了顾清汐的身上。 柯铭建微微皱起眉头:穆少伯风流好色的毛病他也有所耳闻,如果换作寻常女修,他也懒得理会。 可顾清汐是寻常女修吗,那可是以丹术将孙廷轩踩在脚底死死摩擦的丹道奇才,别说穆少伯了,就算换成他祖父,傲天宗府府主穆中川,恐怕都不愿意轻易招惹。 “穆公子,她叫……”下意识的,柯铭建提醒穆少伯,准备告诉他顾清汐的身份。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,穆少伯就已经迈开大步,朝着顾清汐走去。 如此绝色,整个天元大陆都不可能找出第二个,既然遇上了,他当然不会放过。 注意到他眼中灼热的火光和强烈的占有欲,柯铭建心中一动:顾清汐如今声名鹊起,背后除了缥云宗,还有仙尘宗和观星宗等宗门世家撑腰。 先不说他能不能除掉顾清汐一泄心头之恨,就算得手,也会留下无穷后患。 穆少白招惹到顾清汐,对他们太一宗来说绝对不是坏事,如果事情闹大,傲天宗府和顾清汐结下死仇,那就更好不过了。 想到这里,柯铭建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,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 “这位道友有礼了,在下穆少伯,敢问道友如何称呼?”下一刻,穆少伯已经来到顾清汐的面前,微笑着问道。 不得不说,他虽然长相平凡了一点,但出身名门,又久居少主之位,身上却也有几分轩昂之气。 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,自负中又不失平和,令人如沐春风。 就是靠着这样的笑容,他不知道哄骗过多少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。 但是很遗憾,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无知少女,而是三世为人的顾清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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