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之和神丹阁一众炼丹师也惊呆了。 虽然受苏灵霜和萧芳青、陆安君几人的影响,他们倒是不再怀疑顾清汐的实力。但刚才看到孙廷轩一炉炼成七枚清虚玉神丹,他们的心还是禁不住凉了半截。 据丹阁记载,当初那位建立神丹阁、号称灵境天四大丹圣之一的谢家老祖也曾炼制过清虚玉神丹,但五炉只成功了一炉,而且只是两枚上等三枚中等。 而孙廷轩却是一炉七丹,四枚特等两枚中等一枚下等。 在他们看来,这简直就是丹道界的奇迹。 就算萧芳青等人没有胡说,顾清汐真能炼成清虚玉神丹,又怎么可能胜得过孙廷轩? 这时看着顾清汐身前那九枚晶莹剔透的灵丹,他们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。 一炉九丹,九枚特等,这才叫奇迹,不可复制的奇迹。 如果再加上顾清汐的年龄和修为,这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永远不可超越的奇迹。 “难怪她年纪轻轻,就能被缥云宗聘为客卿长老,这一手炼丹之术竟然精妙如斯。”郝大师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。 “也是,天品宗门终究是天品宗门,陆峰主和萧长老固然年纪不大,但看人的眼力岂是我等可比。”谢夫之又是钦佩,又是欣慰的感叹道。 因为谢家祖祖辈辈以缥云宗弟子自居,即便缥云宗日渐没落依旧不改初衷的缘故,这些年一直受人讥笑。 有人说谢家这是不识时务,有人说谢家这是迂腐不化。 当然好话也不是没有,比如饮水思源知恩必报云云。 但不管是好是坏,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件事:谢家再这样一条道走到黑,迟早有一天穷途末路,将神丹阁积攒了数千年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。 就连神丹阁自家丹师暗地里都颇有微辞,觉得不该那么不遗余力的支持缥云宗,应该早做打算想好退路才是。 身为一阁之主,谢夫之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。 但他谨记先祖遗训,还是苦苦坚持了下来。 今天,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。 一炉九丹,九枚特等,这是何等丹术?更重要的是,顾清汐如此年轻。 他相信,就算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出现意外,顾清汐最终败给孙廷轩,也只是一时失利。 终有一天,她会凌驾于灵境天所有丹圣之上。 有了她的帮助,缥云宗必能重现昔日辉煌,神丹阁也必能东山在起,成为灵境天最炙手可热的丹阁,而且那一天绝对不会太远。 看着顾清汐那年轻的面庞,谢夫之心神激荡,眼中神采奕奕,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十岁。 而在他们对面,魏济源等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。 输了,孙廷轩竟然输了,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,而且输得还如此的惨烈。 一个四枚特等清虚玉神丹,一个九枚特等清虚玉神丹,这都不是同级丹师之间的差距了。 什么,你说孙丹圣还炼成了两枚上等和一枚中等?拜托,在特等灵丹面前,上等和中等那也能叫灵丹吗,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,没有可比性好不好。 本以为有孙廷轩助阵,这次比试玉丹坊必能势如破竹、摧枯拉朽的击败神丹阁,但是现在嘛,先前的信心如山洪下的土堤崩塌,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他们的心头。 邱长老等人面面相觑,神情又是尴尬,又是担忧。 先前为了向孙廷轩示好,他们完全把神丹阁抛到一边,就差没跳上去踩上几脚了。 对顾清汐这个神丹阁请来帮忙的炼丹师,他们更是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,在她站上比试台上之前都不知道她是谁。 当然,也没人给他们介绍过顾清汐的身份,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。 直到九枚清虚玉神丹出炉,他们才知道,这个被他们忽视的年轻女修,竟然拥有如此精湛的丹术,竟能一举击败此前他们百般讨好的孙廷轩孙丹圣。 “师父,我们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”一名年轻修士低声说道。biqubao.com 旁边的观星宗供奉万向真没有说话,只是苦笑了一下。 这不是废话吗,不说后面几场比试的结果,只是这第一场,就足以看出顾清汐的实力,更能看出她的天资。 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天才丹修,就算不能结交,也绝不该得罪啊。 想到自己此前对神丹阁和缥云宗的冷落,对顾清汐的忽视,邱长老和万供奉等人又是懊恼,又是后悔。 如果现在去向她示好,不知道晚不晚?邱长老等人心里同时升起这个念头。 照理说,九枚特等清虚玉神丹,已经足以证明顾清汐的丹道实力,也足以证明她的丹道潜力,他们主动结交也不算屈尊。 但她渡劫中期的修为,终究还是比孙玉廷的大乘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境界。 对一名修士,尤其一名丹修来说,这一个境界的差距往往便是天壤之别。所以,至少目前的顾清汐还是无法与孙玉廷相提并论。 也就是说,想要渡过眼前这一劫,他们最终还是只能求到孙玉廷的头上。 他们现在跑去向顾清汐示好,去打孙玉庭的脸,真的合适吗? 再说了,他们好歹是天品宗门天品世家出身,如此见风使舵前倨后恭,脸还要不要了? 邱长老等人心里权衡着利弊,都是犹豫不绝。 “一场比试能看得出什么,不过是运气罢了。”看出他们的纠结,魏济德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。 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这样宽慰邱长老等人,同时这样安慰自己了。 台下上万双眼睛盯着呢,如果这些天品宗门天品世家这时临阵倒戈,就算孙廷轩最终胜过顾清汐,想必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倒戈一次了。 玉丹坊好不容易才笼络到这些宗门世家,他硬着头皮也要死撑下去。 邱长老等人闻言默默点头:这倒也是,总共五场比试,不过才第一场罢了,不用太过担心。这样想着,他们的心情轻松了许多。 听到他们的话,孙廷轩老脸也开始发烫了:运气?顾清汐说运气,你们还真当是运气啊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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