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,玉丹坊的人来了。”高呼声响起,刚刚还挤得动都难以动弹的人群,如潮水一般,神奇的退向两边,让出一条通道。 在玉丹坊坊主魏济德和十余名炼丹师的簇拥下,孙廷轩一脸黑气的走向比试台。 “晚辈道缘宗弟子雷浩明,拜见孙丹圣。” “晚辈仙尘宗弟子狄玉杰,拜见孙丹圣。” “老朽郎家郎千钧,拜见孙丹圣,多年未见,孙丹圣风采依旧,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只看孙廷轩的气度,就不难猜到他的身份,两旁人群纷纷行礼。 能在这种场合自报家门的,当然都是天品宗门或者天品世家的弟子后人,但这时面对孙廷轩,他们的态度都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。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,丹修地位本就超然,何况丹圣,何况一名大乘中期的丹圣。 以往灵境天几位丹圣各有所长不分高下,就算实力略有差别,却也微乎其微,可现在不一样了。 随着修为从大乘初期晋升中期,孙廷轩毫无疑问的凌驾于其他丹圣之上,已是名符其实的灵境天第一丹修。 只要能在他面前混个脸熟,哪怕只是留下一点印象,都是莫大的机缘,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平步青云一步登天。 可惜,他们的愿望落空了。 听到两旁热情洋溢的高呼声,孙玉轩黑着张脸,只是微微颔首致意,目光从人群中一扫而过,没在任何人脸上稍停片刻。 昨天被顾清汐臭骂一通,偏又拿她无可奈何,他气得整整一个晚上没睡好,快天亮才眯了会儿眼。 睁开眼想到今天就要和这小丫头一起上台比试,一起被人观猴,从此沦为灵境天一大笑柄,甚至名载史册传扬万年,他更是郁闷得气紧,哪还有心思理会旁人。 孙廷轩决定了,今天一定要放手施为,让旁人好好见识一下他丹圣之首的实力。 也只有这样,他才有可能保住面子,不至于遭人耻笑。 这时的孙大丹圣还不知道,他想多了。 今天这场比试,注定是他这一生最惨痛的记忆,答应玉丹坊的邀请,也会成为他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。biqubao.com “神丹阁的人来了!”这时,人群中又响起兴奋的高呼之声。 “不知道神丹阁请来的是哪位丹圣?”有人好奇的说着,踮起脚尖朝谢夫之一行张望。 就算见识再差,也知道神丹阁无人比得过孙廷轩,今日敢来赴会,肯定是请了外人援手。 “听说是姜清和姜丹圣。”有消息灵通人士给出答案。 “原来是姜丹圣,听说他与孙丹圣交手多年,每次都难分胜负,神丹阁请他帮忙倒是请对了。”旁人恍然大悟。 “切,你们还不知道吧,姜丹圣倒是答应了神丹阁的邀请,但人到中途又回去了,听说就是孙丹圣晋升大乘中期没几天的事。”有人不屑的说道。 众人顿时了然,虽然这人话说得委婉,但谁都不傻,一听就知道姜清和是怕了孙廷轩。 不过这种事心里有数就行了,没必要说出来得罪人。 姜清和怕孙廷轩,可不会怕他们,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们都懂。 “那神丹阁由谁出手,莫非是请到了其他丹圣?”沉默片刻,有人好奇的问道。 “时间来不及了,我猜神丹阁很可能会派自己人上场。”那人思索着说道。 “自己人?神丹阁那几位丹道宗师的实力谁不知道啊,虽然比起其他丹阁丹坊也算不错,但谁能和孙丹圣相提并论。”有人怀疑的说道。 “要不还能怎么样,总不能比都不比,就将祖传基业拱手送人吧。”那人说道。 “这倒也是,反正都是输,还不如输得堂堂正正。 再说谢阁主和郝大师,秦大师几人虽然比不上孙丹圣,但听说丹术也有独到之处,输了并不丢脸,甚至可以说虽败犹荣。”其他人纷纷点头。 听到他们的议论,孙廷轩心里又是一阵烦躁,好像有一口气堵在心口,怎么吐都吐不出来。 他实在无法想象,待会儿比试开始,看到神丹阁派出的既不是谢夫之,也不是他们口中的郝大师或者秦大师,而是顾清汐那个小丫头片子,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,看他的眼神又会变成什么样子。 在两边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两队人先后来到比试台下。 “谢阁主,魏坊主,你们来了。”一名面相和善气度沉稳的老者迎了上来。 “晚辈见过城主大人。”谢夫之和魏济德躬身说道。 这名老者便是风岚城城主唐怀礼,别看他修为不是太高,看起来也和和气气,但辈份却是高得吓人,而且世世代代把持风岚城,与各大宗门世家的关系盘根错节。 别说他们这样的一阁之主一坊之主了,就算是天品宗门的宗主,见了面都要对他礼敬三分。 “不必多礼,不必多礼。”唐城主客气的扶起两人。 而后指指身后一群人,说道,“神丹阁和玉丹坊这场比试,乃是我风岚城一大盛事,这些道友闻讯特地赶来观摩,也算是做个见证。” 听到他的话,顾清汐不由多看了那群人一眼。 今日这场比试万众瞩目,哪里还需要什么见证?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这些人应该是有求于神丹阁或者玉丹坊,但又没有太深的交情,这才不得不求到了风岚城城主的头上。 “在下谢夫之(魏济德),见过诸位道友。”谢夫之和魏济德现在其实是一个心思,希望比试早早开始,也早点尘埃落定,根本没闲功夫搭理旁人,但又不好拂了城主大人的面子,只能上前几步,敷衍的拱手说道。 “在下仙尘宗五长老邱长天,见过谢阁主,魏坊主。” “在下观星宗供奉万向真,见过谢阁主,魏坊主。” “在下莫家太上长老……”对面众人还礼说道。 听到他们自报家门,谢夫之和魏济德眼中的敷衍之色迅速消失。 经过近万年的漫长岁月,灵境天不少天品宗门和世家渐趋没落,就比如缥云宗。 但也有不少宗门世家强势崛起后来居上,就比如眼前这些宗门世家,无一不是如日中天,就连其中仅有的那两三家地品宗门,其实都有半只脚踏进了天品的门槛。 丹阁丹坊是开门做生意的,当然不能得罪这样势头大好的宗门世家。 谢夫之和魏济德收起怠慢之心,耐着性子和对方攀谈起来。 “魏坊主,我等久闻孙丹圣大名,却一直无缘结交,不知今日能否帮忙引荐一下。”寒暄了一阵,仙尘宗邱长老说道。 其他人没有开口,但也殷切的看着魏济德。 来了,果然来了!魏济德心头一阵狂喜,连掩饰都掩饰不了了,一张老脸仿佛桃花盛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763/6922247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