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夫之,我这是给你面子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 姜清和都走了,你神丹阁拿什么跟我玉丹坊斗,和孙丹圣斗?”魏济德收起笑容,冷冷的说道。 “忘了给你介绍,这位是缥云宗客卿长老顾清汐,也是我神丹阁邀请的炼丹大师。”臭骂了魏济德一顿,谢夫之心里倒是舒服多了,指着顾清汐说道。 反正明日就是比试之期,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 魏济德愣住了,半晌,才用活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看顾清汐,又看看谢夫之:“你的意思是说,明天由她出场,代表神丹阁与孙丹圣比试?” 缥云宗请个炼丹师回去担任客卿长老倒是不算奇怪,好歹也是天品宗门,总不能永远靠神丹阁的施舍过日子吧。 可这个炼丹师未免也太年轻了吧,比他那个关门弟子都要年轻。 就她这个年龄,能学会什么炼丹之术?神丹阁这么多炼丹师,又有哪一个不比她强的? 魏济德想到脑子卡壳都想不明白,神丹阁怎么会派她出来和孙廷轩比试。 就算破罐子破摔,也不是这么个摔法吧? “谢夫之,你神丹阁这是想要羞辱老夫吗?”魏济德正百思不得其解,孙廷轩已经怒气冲冲的跳下了马车。 如果魏济德没有提到自己,谢夫之嘴硬一下还可以理解。 可魏济德明明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大名,谢夫之却依旧不肯退步,居然还推个小丫头片子出来跟自己打擂台,这是什么个意思? 很明显,神丹阁不但破罐子破摔,而且还想拖自己下水。 堂堂一代丹圣,灵境天万千丹修之首,跟个小丫头一起被人观猴,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 孙廷轩敢肯定,这场比试必定会被载入史册,自己也必定会被后人贻笑万年。 “谢夫之,你神丹阁好大的胆子,竟敢羞辱到孙丹圣的头上!”魏济德终于反应过来,指着谢夫之厉声喝道。 见到孙廷轩那一脸的怒色,谢夫之和手下那群炼丹师都是噤若寒蝉,额头瞬间浮起一层细汗。 尽管神丹阁和玉丹坊早已撕破脸皮结下死仇,对玉丹坊请来的孙廷轩,他们暗里都是恨之入骨。 但同为丹修,他们对这名灵境天第一丹圣还是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。 “原来你还知道羞耻啊,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神丹阁背后是哪家宗门,不知道玉丹坊背后又是哪家宗门,不知道这两家宗门的渊源。 身为丹修,不好好修心养性,居然为虎作伥,与那等卑鄙小人狼狈为奸,你自己就不知道耻辱吗,你还用得着别人来羞辱?”这时,顾清汐上前几步,轻蔑的说道。 “你、你……”孙廷轩那张老脸刷的一红,而后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 他当然知道缥云宗与太一宗之间的渊源,也知道明日的比试并不止是神丹阁和玉丹坊之间的比拼,而是太一宗侵吞缥云宗的开始。 细说起来,他对太一宗这种恩将仇报的行径也有点不耻。 既便是为了报恩才答应代玉丹坊出手,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惭愧。 但就算再惭愧,也轮不到一个小丫头对他破口大骂吧。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,只觉一张老脸都被打得啪啪作响。 “你什么你,就你这种为老不尊自甘堕落之徒,也有脸自称丹圣,天下万千丹修的脸都让你一个人丢尽了。”顾清汐根本不给他面子,又是一通大骂。 孙廷轩更是气得全身发抖鼻子发歪,感觉老脸都快要被人打烂了。 “放肆,小小年纪,竟然如此胆大妄为,竟然胆敢对孙丹圣不敬!”马车里传出一声暴吼,柯铭建纵身而出。 尽管顾清汐没有指名点姓,但谁听不出来她骂的是谁啊。 这何止是在打孙廷轩的脸,更是在打太一宗的脸,在打他这个宗主的脸啊。 孙廷轩气愤,他也一样的气愤,甚至更加气愤。 身在半空,他就一掌拍出,只恨不得把这个尖牙利齿的小丫头一巴掌拍成肉泥。 “小心!”谁都没料到柯铭建也在马车里,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,谢夫之等人齐声惊呼。 萧芳青和陆安君、杜九龄等人也是大吃一惊,同时拔出长剑。 对太一宗这个宗主,他们当然不会陌生,知道他是大乘中期的修为。 如果顾清汐有所防备的话,接下他这一掌应该不难,但问题是她根本没有防备啊。 “莫非孙丹圣不敢与我切磋,所以提前派人偷袭暗算,欲要将我置于死地?”谁说顾清汐没有防备的,她早料到这番大骂下来,肯定有人会按捺不住,也早想好了对策。连剑都没拔,只是看着孙廷轩,讥讽的冷笑一声。 “住手!”孙廷轩身形一晃,挡在了柯铭建的前面。 顾清汐说得没错,如果她在比试的前一天死于轲铭建之手,外人恐怕真会以为他是怕了顾清汐,不敢与其交手,他可丢不起这个脸。 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,他自己就早一巴掌扇出去了,哪用得柯铭建来动手。 “好,好,明日比试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。”孙廷轩深吸一口气,强忍怒气对顾清汐说道。 说完转身就走,看都不再看顾清汐一眼。 “小丫头,今天这笔帐我柯铭建记下了,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得意多久?”柯铭建这时也冷静下来,知道在神丹阁与玉丹坊的比试之前不能对顾清汐动手,抛下一句狠话,也回到马车。 注意到他眼中的凌厉,顾清汐目光微微一凛。 看得出来,这个柯铭建杀意极重,而且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。 无论明日比试结果如何,他都绝不会善罢干休。 不过她也不担心,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,以她如今的实力,再加上母亲留下的仙灵之力,根本不用惧怕一个大乘中期。 柯铭建不来找她麻烦还好,非要跑来找死的话,她也不会跟他客气…… 次日清晨,顾清汐一行离开神丹阁,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。 天亮没多久,但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风岚城却是人声鼎沸,一片喧嚣。biqubao.com 今日便是神丹阁与玉丹坊的比试之期,也是决定两家丹阁(丹坊)兴衰存亡的生死之战。 但对外人来说,这却是风岚城的一大盛事,甚至是整个丹道界的一大盛事。 街道上,城中子民和闻讯而来的外地修士络绎不绝。城主府外的比试台下人头攒动,早早就挤得水泄不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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