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汐当然看出他眼中的幸灾乐祸,也看出他的期待。 理都懒得理他,径直上前,将手放在了灵犀镜上。 功法运转,纯净的灵力如潮水般倾泄而出。 很快,灵犀镜上就有一道光芒亮起,紧接着,又是一道,又是一道…… 只过了片刻功夫,光滑的镜面上就出现六道璀璨耀眼的神光。 谢宁远等人都怔住了。 第一道光芒亮起的时候,他们还没怎么在意——顾清汐能怂恿苏灵霜将朱子敬赶出苏家,当然不可能只靠一张嘴,肯定还是有点实力,有点资质的。 可是当第二道,第三道,第四道,第五道,乃至第六道光芒亮起的时候,他们就完全不这样想了。 在天元大陆,灵根也是分品级的,从一到九共有九品。 绝大多数修士的灵根都在一到三品,好一点的可到四品五品。 到了六品以上,便是公认的修炼奇才。比如谢宁远,就是六品灵根。 顾清汐的灵根和他相当,岂不也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。 谢宁远和其他几位宗主面面相觑,心里同时生出一个念头:这一次,是不是真的偏听偏信,太过武断了。 以顾清汐的资质,拜入任何一家地品宗门都不成问题,若是运气好的话,拜入天品宗门也不无可能。 她真的有必要惦记苏家家业,有必要为此诬蔑朱子敬? “咦,我怎么看不出她是什么灵根?”这时,一名年轻修士突然疑惑的说道。 谢宁远等人全身一震,都是如遇雷击。 正常来说,灵犀镜在测试灵根品级的同时,也能测试出灵根属性。 具体说来,就是灵根属性不同,光芒的颜色也有不同。 可此时此刻,灵犀镜上的六道光芒虽然耀眼,却并没有呈现出金木水火土,或者风雷冰冥任何一种颜色。 这岂不是说,顾清汐的资质还不止于此? 他们没有猜错,随着顾清汐功法运转,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,灵犀镜上,又亮起一道神光。 “七品灵根,她竟是七品灵根!”旁边一名宗主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。 从他们各家宗门唯首是瞻的谢宁远都只是六品灵根,就不难想象七品灵根有多么难得。 这些年来,还极少听说哪家地品宗门的弟子有如此资质! 他显然小看了顾清汐,话声刚落,灵犀镜上又一道光芒亮起。 “八、八、八品,她竟是八品灵根!”这一次,谢宁远和其他几位家主也同时结结巴巴的惊呼一声。 倏!他们也一样的小看了顾清汐,几乎就在他们出声的同时,灵犀镜上又一道光芒亮起。 “九、九、九……”谢宁远等人已经结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桌子后面,陆安君和萧芳青也一样的震惊。 要知道,就算在灵天境,修士们最常见的灵根品级也不过四品五品或者六品,绝大多数宗主家主都只是八品灵根,九品灵根万里无一,他们自己同样也只是八品灵根。 “师姐,现在总该相信我的眼光了吧?”陆安君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心头的激动,对萧芳青说道。 “……”萧芳青很想怼他两句,可是看着灵犀镜上那九道神光,却根本无从怼起。 只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:“拣到宝了,这一次是真的拣到宝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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