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师,请!”陈宗师扭头看着孙启明,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,从储物袋拿出一只丹炉。 这口丹炉外观古旧,炉腿和炉盖都有不少磨损的痕迹,显然已有不少年头了。 “陈宗师,要不要帮你准备药材?”孙启明也拿出一口丹炉,善意的问陈宗师道。 “不必了,药材我有。”陈宗师说道。 别看他炼个八品丹药都磕磕绊绊的,可身份名气在那里摆着,身上倒是不缺高品药材。 而且洞玄还神丹虽是十品丹药,但所用药材却并不算太过稀奇,丹方也不是什么秘密。 炼制这种丹药,唯一的难处,就是对炼丹师实力要求太高。 “那我们便以一炉为限,一枚上等洞玄还神丹折算成两枚中等,一枚中等折算成两枚下等,最后看谁炼成的丹数更多,不知陈宗师意下如何?”孙启明问道。biqubao.com “如此甚好,甚好。”陈宗师点头说道。 他能炼成一炉洞玄还神丹都是老天保佑了,再炼第二炉肯定炸炉,一炉为限正合他意。 这种丹药品级的折算方式,也是丹师比试最常用的,他当然没有异议。 说完,两人就开始整理药材,而后同时打出丹诀凝炼丹火。 这一下,顾清汐也终于如愿见识到陈宗师的丹术了。 果然,就像苏灵霜所说的那样。 陈宗师一出手,就见一片熊熊烈火翻腾汹涌,火光铺天盖地。 沸腾的火焰,更是如同暴风雨下的海浪,朝着对面的孙启明袭卷而去。 好暴力的炼丹之法! 这家伙真的是炼丹师,而不是一个被炼丹术耽搁了的火系术法大师?顾清汐额头浮出一层冷汗。 她敢肯定,陈宗师之所以闯下这么大的名头,不是因为他炼丹术有多强,而是因为以前那些跟他比试丹术的人全被他一把大火烧死了。 就算没烧死,多半也被他烧得焦头烂额,不得不早早认输。 不过这一次,陈宗师遇上对手了。 孙启明享誉多年,也不是浪得虚名,对陈宗师的丹术也早有耳闻。还没等那火浪扑到面前,就运转灵力,在身外布下一层护体罡气。 身为炼丹师,他对丹火高温本来就有着天生的抗性,再加上这层护体罡气,对丹火的防御更是成倍提升。 尽管四周烈焰滔天,却是根本无法伤其半分。 随后,孙启明便有条不紊的将一株株药材依次投入丹炉。 丹诀变化,丹火飘摇。 很快,丹炉上的符文竞相闪烁,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而出。 即便还没有开始结丹,但闻着药香,台下众人还是感觉精神一振。 陈宗师明显有点慌了。看得出来,他倒不是存心使诈以丹火攻击对手,而是他的丹术原本如此。 聚精汇神的打着法诀,尽量控制着那滔天烈焰笼罩于丹炉四周,他也将药材投入炉中,可是还没等他这边药草融合成药液呢,对面的药香就已经扑面而至。 抬头看看孙启明,只看他一脸的悠闲和从容,陈宗师就知道,他根本没有用尽全力。 这也就意味着,孙启明炼成洞玄还神丹毫无悬念,差别只是成丹数量和丹药品级罢了。 陈宗师越想越是不安,全力运转灵力打出法诀。 终于,身前的丹炉微微一颤,也逸出一股浓浓的异香。 药草融合,接下来就该是结丹了。 陈宗师舒出一口浊气,手上丹诀悄然一变。 就在这时,一股浸人心脾的香气从对面飘然而至。 丹香!他竟然开始结丹了……陈宗师脸色蓦的一变。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丹术比不上孙启明,但他多少还存有一点幻想。 都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,谁敢保证孙启明就没有失手的时候,谁又敢保证他陈宗师就没有时来运转五福临门的一天。 说不定他运气好,这次不但能炼成洞玄还神丹,而且恰好就比孙启明多出那么一两枚呢。 可理想总是那么的丰满,而现实总是那么的骨感。看到这一幕,陈宗师的希望彻底破灭。 以孙启明的丹术,怕是炼制十一品灵丹都有希望了吧,他拿什么和别人比? 希望破灭,只剩下绝望,陈宗师再也提不起精神,手上的丹诀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。 “轰!”突然,眼前的丹炉发出一声炸响。 丹炉上,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缝,磅礴的力量从中汹涌而出。 陈宗师浑身剧震,被那股力量轰得倒退两步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 炸炉了,真的炸炉了! “不好!”几声惊呼同时响起。 虽然早就猜到,陈宗师多半不是孙启明的对手,也知道炼制十品丹药炸炉机率更大,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,向朝宗等人还是骇然失色。 顾清汐也是一脸惊讶,但不是惊讶炸炉本身——刚才一看到陈宗师这手气势惊人的炼丹之术,她就知道炸炉是必然的结果,不炸才是怪事。 真正她惊讶的是,炼制十品丹药炸炉,那口丹炉居然没有破碎,只是被炸出一条细细的裂缝。 而陈宗师也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当场炸死,或者炸得缺胳膊断腿,只是吐出一口鲜血了事。 没道理啊,十品丹药炸炉,怎么可能就这点威力? 顾清汐凝聚神识,朝着那口丹炉探查而去。 不多时,她的眼中神光一闪,露出一抹难掩的惊讶之色。 丹灵!这口丹炉中,竟然隐藏着一道丹灵。 所谓丹灵,简单的说,就是由丹药孕育而成的灵意。 和剑灵器灵或者妖灵这类灵体不同,丹灵永远只能是灵意,无法形成灵识,无法拥有自己的思想。 (至少在天元大陆、天沧大陆和元真大陆这个位面,她还从来没听说过丹灵能够形成灵识,拥有思想的。) 但即然称之为灵,丹灵当然也有它的用处。 只要丹炉里有这么一道丹灵存在,炼制任何丹药都能事半功倍,还能炼制出远远超过自身实力的丹药。 而且只要有丹灵,炸炉的威力也会被化解八成。 难怪陈宗师的炼丹之法这么暴力,却能炼成八品丹药,还混出这么响亮的名头,原来都是因为丹灵的缘故。顾清汐终于恍然大悟。 “哈哈哈哈,就这点实力,也敢在孙大师面前献丑。 莫不是爹娘给你起个名字叫陈宗师,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丹道宗师了。”这时,比试台对面的林家主放声大笑。 第一场比试就旗开得胜,他的心情当然是极好极好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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