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面子,这本来就是天元大陆的传统。记得上古之时,天元大陆因为别人多看一眼,就瞪着眼睛“你瞅啥你瞅啥”,然后大打出手的人多了去了。 还有宗门因为门下弟子一句无意中的轻慢斗得你死我活,最后两败俱伤,落到先后灭门的下场。 这几位大师只是发发牢骚,而没有拂袖而去或者当场向她“讨教”,其实已经很有“涵养”了。 “误会了,几位大师误会了。只是因为从向家出城,正巧要经过苏家,我才顺道接顾道友过来,绝无轻视几位大师的意思。 当然这也是我思虑不周,还望几位大师见谅,见谅。”向朝宗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,笑着向众人解释道。 心里却是暗暗腹诽:就你们那点丹术、阵法和御灵之术,好意思跟顾清汐比? 来来来,我也不求你们重新淬炼神器,只要你们能炼成一件半神器,我别说亲自迎接了,亲自抬着轿子接你们出门都行。 不过腹诽归腹诽,他却是看得出来,顾清汐并不想淬炼神器的事情传扬出去,所以不好多说什么。 再说顾清汐炼器之术再强,也只能帮他赢得一场比试,其他几场还得依靠陈宗师等人,他必须安抚一下他们。 听向朝宗这么说,陈宗师等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。 “算了,身为修真之人,最重要的就是虚怀若谷,有容人之量。我们成名多年,又何必跟个后生晚辈一般见识,走吧。”陈宗师摆着一代宗师的派头说道。 这话说得,倒好像我多狂妄自大似的。拜托,明明就是你们小气巴拉,因为屁大一点小事大动干戈好吗? 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虚怀若谷,说什么容人之量,我呸! 对这位陈宗师,顾清汐也是无语了。 原本还对他的丹术有点好奇呢,这会儿只想狠狠喷他一脸的唾沫星子。 “出发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见陈宗师架子越摆越大,向朝宗生怕他再说下去惹恼顾清汐坏了大事,连忙对众人说道,同时朝顾清汐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。 修真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多了去了,顾清汐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,对向朝宗笑了笑,示意不用担心。 “卢家主,还要劳烦你,借飞舟一用。”向朝宗这才放下心来,对刚才那名和他打招呼的老者说道。 “向家主客气了,拿去用就是。”卢家主拿出一艘飞舟。 向朝宗显然对这艘飞舟很熟悉,邀请众人上去,然后亲自控制着阵法,驾驶飞舟朝孤云山的方向飞去。 “向家主,孤云山在什么地方,远吗?”苏灵霜好奇的问道,目光也在飞舟里四处打量,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。 她虽然有钱,但飞舟这样的大型法器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,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飞舟。 “孤云山是碧苍山脉的一条支脉,在西水城正东万里之外,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飞,不耽搁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到了。”向朝宗答道。 “这么快。”苏灵霜一脸惊讶。 “小丫头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卢家主这艘飞舟可是地品法器,若是全力摧动的话,哪需要等到明天下午,中午就能赶到孤云山了。”鲁不愚端着长辈的架子说道。 别看苏灵霜是苏家家主,但苏家的修炼功法早就断了传承,空有一个修真世家的名头,在外人看来和世俗家族没什么两样。 而苏灵霜虽然修炼到了化神之境,但因为无人指点的缘故,却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剑技术法,所以他们根本没把苏灵霜看在眼里。 听到他的话,苏灵霜一张小嘴都张成了o型,眼中更是写满了羡慕。 她倒是已经学会了御剑术,可就算倾尽全力都不可能飞这么快,再说御剑哪有乘坐飞舟这么舒服,这么轻松啊。 “灵霜,这位顾大师不是你朋友吗,想要飞舟的话,请她帮你炼制一艘不就行了。”看到苏灵霜艳羡的眼神,陈宗师讥讽的说道。 对啊,怎么把这事忘了?苏灵霜扭过头,期待的看向顾清汐。 “好啊,我这几天正在参悟一门器术,等过段时间参悟得差不多了,就帮你炼一艘。”顾清汐说道。 “清汐姐姐,你,你说真的!”苏灵霜又是欣喜,又是激动,声音都有点发抖了。 “哈哈哈哈,就凭你,还想炼制飞舟,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”陈宗师却是冷笑连连。 众所周知,飞舟因为体积太大的缘故,炼制起来比小型法器难了数倍甚至十倍不止。 即便能炼成天品法器的器道宗师,都未必能炼成一艘像样的飞舟,就算勉强炼成,也有可能一上天就马上散架。 这个顾清汐年纪轻轻,即便炼器之术真有点过人之处,难道还能强过器道宗师不成? 吹,尽情的吹! “陈宗师,你没听别人说吗,正在参悟一门器术,要参悟得差不多了才能开炼。 没准这一参悟啊,就是百八十年,甚至几百上千年,所以别人也没说大话。”施圣文听出顾清汐话里打的“埋伏”,讥讽着说道。 “陈宗师,施大师,清汐姐姐可没说大话,她连神器都可以修复,炼制一艘飞舟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?”苏灵霜又不傻,早就看出陈宗师等人对顾清汐的不满,听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冷嘲热讽,忿忿不平的替她打起了抱不平。 “哈哈哈哈,她还能修复神器!”她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,陈宗师等人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“老夫活……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从来没有见过神器长什么样子,不知道顾大师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,看看神器到底是如何炼制的。 顾大师既然能修复神器,想必炼制神器也不在话下吧?”鲁不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脸“神往”的对顾清汐说道。 “对对对,也让我们开开眼界,看看神器究竟是怎么炼的。”陈宗师和施圣文跟着说道。 “几位大师,这就不必了吧?顾大师明日还要与林家比试,眼下正需要养精蓄锐,哪能轻易损耗心神灵力。”听到几人的群讽,别说苏灵霜,卢家主都看不下去了,上前打着圆场说道。 他和向朝宗相识多年,这次跟着去孤云山的目的和苏灵霜一样,也是为了看热闹长见识,顺便帮老朋友助威。 所以向朝宗亲自去苏家接顾清汐,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。 陈宗师和施圣文等人这才想起,明天还要与林家比试,他们对顾清汐不满归不满,却也不能坏了向朝宗的正事。 不然真要输掉比试,他们也一样的颜面无光。 “这倒也是,那神器就不要炼了吧。 听说卢家主这艘飞舟乃是家中祖传之宝,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炼器师,已经很多年不曾修复,不如就请顾大师帮忙修复一下吧。 顾大师连神器都能修复,修复一艘地品飞舟肯定是不成问题的吧?”陈宗师笑呵呵的说道。 虽然不能误了向朝宗的正事,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他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顾清汐。 小小年纪,就敢在他们几个大师面前口出狂言,若是不好好给她个教训,旁人恐怕还真以为他们比不上她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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