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隐隐的几分明悟,一时之间还无法将那天地道法完全悟透,但这可是超越了天地法则的仙法器术啊,顾清汐对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。 “顾道友,时辰到了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最后一道符文从眼前消失的时候,门外恰好响起向朝宗的声音。 顾清汐这才发现,窗外大亮,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。 “向道友,怎么就你一个人?”推开房门,看见站在门口的向朝宗和苏灵霜,顾清汐奇怪的问道。 “还有我,我也想去看看热闹。”苏灵霜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。 顾清汐沉默着看了她一眼:废话,我又没瞎,当然知道还有你,可我问的是这个吗? “其他人约好了,都在城外等着。”向朝宗解释道。 “那我们出发吧?”顾清汐朝外走去。 “顾道友,你前天是不是练成了什么神器?”离开苏家,沿着长街走向城外,向朝宗忍不住问道。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整整两天了,本来想来苏家问问,又觉得有点冒昧,忍啊忍啊,忍到今天是再也忍不住了。 “没有,只是把原有的一件法器重新淬炼提升了一下。”顾清汐含含糊糊的回答。 在她之前,天元大陆就只出过九离明虚剑一把仙剑,但是还没等那柄仙剑大放异彩,公冶一族的先祖就拿来封印秘境。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雅风才是天元大陆第一柄仙剑。 如果消息传扬出去,等待她的必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。 至少在晋升大乘之前,这都是她最大的秘密,绝不能轻易让外人知道。 重新淬炼提升!听到她的回答,向朝宗用了两天时间才稍稍平静一点的心情,又是一阵波澜起伏巨浪掀天。 他当然也知道,重新淬炼提升一件法器,比全新炼制一件同级法器更难。 而从前天的天地异相来看,顾清汐重新淬炼提升的这件法器,绝对是一件神器! 连神器都可以再次提升,她的炼器之术到底该有多强啊? 如果换成旁人,说出这样的“大话”,向朝宗肯定一个字都不会相信,可前天的天地异相他也亲眼所见,却是由不得他不信。 看着顾清汐年轻秀美的面庞,向朝宗一脸的敬佩连掩饰都掩饰不住了。 来到城外,十余名修士已经在路旁等着了。 “向家主你总算是来了,我们等候多时,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,把我们扔在城外不管了。”看到向朝宗过来,一名老者笑呵呵的说道。 “对不住对不住了,刚才去接顾大师,耽搁了一点时间,有劳诸位久等了。”向朝宗打着哈哈说道。 其实这十名修士也是刚刚出城,等了还不到半刻功夫,老者这句报怨只是跟向朝宗开个玩笑。 向朝宗和他相识多年,知道他性子爽快爱开玩笑,所以也并不真当,想都没想随口回他一句了事。 可这话落到其他几人耳里,他们的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。 同样是向朝宗请来的援手,他们都在城门口等着会合,却有人需要向朝宗亲自上门迎接。 这说明什么,说明在向朝宗的心目中,他们的身份地位远不如对方。 尽管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对他们来说,却事关脸面。 树活一身皮,人活一张脸?对他们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修士来说,最重要的,不就是脸面吗?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顾清汐,眼神都有点不善。 他们认得苏灵霜,当然知道向朝宗特地迎接的援手不会是她。 “向家主,想必这个小姑娘就是你说的顾大师了吧?”一名修士乜了顾清汐一眼,鼻孔朝天的问道。 如果顾清汐年龄和他们年岁相仿,他们或许还会隐忍一下。 可偏偏这个所谓的顾大师怎么看怎么年轻,简直都年轻得不像话了,这让他们怎么忍? 若是让外人知道,他们几个大师的面子连这么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,他们还能出来见人吗? “陈宗师,这位是顾清汐顾大师,精通炼器之术,我特地请她过来与林家比试器法的。 对了她也是灵霜的知交好友,灵霜这次也会去孤云山,帮我们鼓气助威。 顾道友,这位是陈宗师,我们西水城实力最强的丹道强者,你若是需要什么丹药,可以请他帮忙炼制。 这位是鲁不愚鲁大师,是西水城近千年来最为杰出的阵法大师,一身阵法之术精奇无双。 这位施圣文施大师,一身御兽之术……”向朝宗向众人介绍道。 “原来是陈宗师,鲁大师,施大师,在下顾清汐,初到西水城,还请诸位多加关照。”顾清汐客气的笑道,打量了几人一眼。 鲁不愚和施圣文没什么出奇之处,都是六七十岁面容,因为身怀修为的缘故,眼中神采奕奕。 那个陈宗师却比她预想的年轻多了,前几天听苏灵霜提起这位丹道宗师,顾清汐还以为此人必定鹤发童颜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 这时见到真人,才知道猜错了。 这个陈宗师面容最多三十几岁,头发也是乌黑油亮。就算修士寿元悠长,长相通常比凡人年轻许多,也可以看出他的岁数绝对大不到哪儿去。 这样的年龄,就能被人公认为宗师,其丹术就算达不到宗师之境,也必定不可小视。 对陈宗师的丹术,顾清汐也更加好奇了。 至于向朝宗没有说起陈宗师本名这事,她也不觉得奇怪。 天元大陆强者为尊,等级尊卑更加分明,宗师的名讳,又哪能随便提起。 “向家主谬赞了,在顾大师的面前,我那点微末丹术何值一提?”陈宗师冷哼一声,板着脸说道。 顾清汐的笑容一滞,有点莫名其妙: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?何止没得罪过,此前连见都没有见过,用得着一见面就这样阴阳怪气? “陈宗师言之有理,就我们这点雕虫小技,哪当得起大师之称? 向家主若真当我们是大师,也不会把我们晾在城门口不闻不问了。”鲁不愚和施圣文也自嘲的说道,脸上都满是怨气。 明白了,顾清汐终于明白了,原来这几人是因为向朝宗专门跑来迎接自己,却让他们自行来城门口会合,所以心生不满。 好歹也是化神大圆满乃自合体之境的强者,岁数都老大不小了,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?顾清汐有点哭笑不得。 不过再想想向朝宗死要面子的德性,她又有点释然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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