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被无极仙宫选中,前来参加试炼的宗门世家当然都非同寻常。 庞鹤鸣是什么德性,在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。所以昨天听说庞鹤鸣在顾清汐手里吃过苦头,众人都是心头大快。 而后庞鹤年为了替宝贝弟弟出头,被莫天宸虐得差点满地找牙,众人即便有那么一丁点同情,却也觉得那都是他咎由自取自讨苦吃。 这时见南宫知远察觉到庞鹤年的伤势,他们自然而然的为莫天宸和顾清汐担心起来。 虽然莫天宸是渡劫之境的强者,但南宫知远十有八九也是渡劫,未必比他弱到哪儿去。 最关键的是,无极仙宫近在咫尺,若是动起手来,莫天宸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。 “一点小伤罢了,小舅不必担心。”还好,庞鹤年并不准备找南宫知远帮忙报仇,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。 被莫天宸当众虐成那样,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怨恨当然是不可能的。 可身为魔修,赢要赢得堂堂正正,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,如果要南宫知远为自己出头,那和小孩子打架打输了找大人哭诉有什么差别。 他丢不起那个脸,庞家更丢不起那个脸。 而且他很清楚,莫天宸昨天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,不然他一身伤势绝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尽数痊愈。如果不是因为南宫知远修为高出他一个境界,甚至根本就察觉不出半点迹象。 魔道更讲强者为尊,也更讲上下尊卑,以下犯上原本就是取死之道。m.biqubao.com 以他合体之境的修为,贸然得罪一个渡劫强者,同样也是取死之道。莫天宸这么轻易放过他,他就算不感恩戴德,也拉不下脸找旁人帮忙报仇。 要报,也该努力修炼,等到哪天晋升渡劫亲手去报才对。 “是谁?”南宫知远却没有理会他的敷衍,而是沉声问道。 “真的只是一点小伤,只一夜功夫便已痊愈,小舅还有正事在身,不必为了这点小事伤神。”庞鹤年坚持说道。 听到他的话,南宫知远脸色变得更加阴沉。 只一夜功夫便伤势痊愈,说明什么?说明庞鹤年就是在无极仙宫山门之外被人打伤。 他若是不知道这事也就罢了,既然知道,怎能不替他报仇雪恨? 若是这样都还装聋作哑,别说天沧大陆各大宗门世家了,连无极仙宫自家门人恐怕都会看不起他。 见庞鹤年死活不肯开口,南宫知远知道问不出什么,于是又板着脸看向庞鹤年。 看出庞鹤年修为不高,他没有刻意释放出灵力威压。但在他严厉的注视之下,庞鹤年还是如芒在背,忍不住就要朝顾清汐望去。 不过注意到大哥频频递来的眼色,猜到他怕丢脸,不想找“大人”出头,还是强忍了下来。 可惜,庞鹤鸣忍下来了,可其他修士却没想那么多,担忧着莫天宸和顾清汐一行的下场,下意识的朝他们望去。 南宫知远看着年轻,但真实年龄比庞鹤年还大了几十岁,在拜入无极仙宫之前也曾游历天下,怎么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。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,很容易就猜到谁是打伤庞鹤年的“真凶”。 “你是什么人,竟敢在我南宫知远的眼皮子底下,伤我族中后辈!”南宫知远指着莫天宸厉声喝道。 以他的修为,不难看出庞鹤年的修为,也不难看出楚云闲和安清远等人的修为,知道若是他们交手,双方都很难保留实力。 宠鹤年若是落败,要么性命不保,要么身受重伤,怎么可能一夜伤愈? 既然不是他们,那就只能是眼前这名面容俊美眼眶发黑的男子了。 众人之中,也只有此人深不可测,连他都看不透虚实。 “莫天宸!”莫天宸淡淡的说道。 虽然并无半点凌人盛气,但身上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超然傲意。 南宫知远眉头微皱,眼中分明有几分疑惑。 无极仙宫虽然几百上千年才出现一次,但并非对天沧大陆一无所知,各大宗门世家的强者,他们基本都有所了解。 可莫天宸之名,南宫知远却是从未有过耳闻。 心存疑惑,他又不由多看了莫天宸几眼。越看,越感觉高深难测。 疑惑之下,南宫知远原本愤怒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,对莫天宸也有了几分忌惮。 强者争锋,有时候几天几夜甚至一两个月都难分胜负,但也有可能生死只在瞬息之间。 在摸清莫天宸的虚实之前,他不想贸然出手。 “莫天宸是天清宗太祖,旁边那七名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弟子,是天清宗太上长老。”同行的一名年轻人倒是听说过莫天宸的来历,看出南宫知远的疑虑,凑上前低声说道。 南宫知远闻言却是更加疑惑了,天清宗,这是什么宗门,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 还有,就算是四大魔修世家或者四大修真世家那样的顶级世家,顶多也就七八个长老,太上长老最多一两个。 这个天清宗,居然有七个太上长老,还有一个太祖,那长老护法该有多少,弟子又该有多少? 难道,这个天清宗的实力底蕴比四大魔修世家和四大修真世家还强? 暗暗猜测着,南宫知远对莫天宸也更加的忌惮了。 “天清宗是一家新建没多久的宗门,之所以这么多太上长老,还有一个太祖,好像是因为建宗之时的辈份有点乱,以至于后来就越来越乱。”那名年轻人心思活泛,见南宫知远的神情越来越是凝重,又补充了一句。 “一家新建不久的宗门,怎么会有如此实力?”南宫知远怀疑的问道。 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疑问,即便那些传承了数千近万年之久的修真世家或者魔修世家,都找不出多少个合体,一个新建不久的天清宗,就有六个合体,还有一个多半达到了渡劫的太祖,这怎么可能? 南宫知远有点怀疑,这个天清宗,会不会是哪个多年未出,以至于渐渐被人遗忘的隐修宗门? “天清宗的确新建不久,据我打听到的消息,那几个太上长老原本修为没这么高,还是在建宗之后,才纷纷晋升合体之境。”那名年轻人继续说道。 “南宫师叔,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找到了某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和灵丹妙药,所以才有如此实力?”另一名年轻人想到什么,提醒南宫知远道。 南宫知远眼前一亮:对啊,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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