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道当即也是哭笑不得,由衷的说道:“道仙大人,出不出岔子我不知道,说真的,我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,谁都能看出来。” “下次的话,我给您多说两声我的行动方向,避免让您难为。” 他还是说了句漂亮话,尽管很虚伪。 紫阳道仙脸色好看了不少。 他道:“叶道友,等除掉那些邪修后,你我等指挥使,皆须回天城复命,不过这次,你可能要提前回去了。” “杀入熙煌的决策,幕后的推手,不难猜出来是谁,即便是我们大胜了,但是也要承担一定的后果。” 叶无道笑容古怪:“您是说……” “大家都知道是你幕后带动的整个北疆大军。”紫阳道仙道:“熙煌使者很生气,据说已经请见圣上了。” 紫阳道仙真的是当的好一手不粘锅,他宁肯不要功劳,也不要风险,可谓是无比老辣。 虽然叶无道的确是幕后推手,但实际上他们真的将这个幕后之人让给他,也让叶无道着实有些看不太懂。 叶无道凝了凝眉,意识到好像这件事,的确不是什么好事,需要有个人来承担责任,神夏也需要颜面,不可能做事毫无底线。 比如进入熙煌境内大开杀戒这件事,如果熙煌国无比在乎的话,那肯定是一件大事。 即便是杀的是他们境内的邪修,但他们也不能允许外人,就那样杀入他们境内。 在外界看来,影响很不好。 有损神夏颜面。 所以…… 要有人背锅! 要有人承担带军进入熙煌的责任! 而这个责任,除了指挥使外,无人能够承担,虾兵蟹将,没有这个本事抗下这个责任。 只有指挥使有权利,敢这么调动大军。 叶无道不知想到了什么,突然玩味一笑:“邪修不除,亦是祸害百姓,熙煌岂能看不透彻这一点?” “不过……道仙还是多虑了,圣上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,我也不忌讳什么,此战,的确是我幕后推动,另四位指挥使大人,也包括您,不必承担任何责任。” 说到这里,叶无道都不禁噗嗤笑出声,心道自己不过是资历最浅的指挥使,也是最受人看不起的,竟然能指挥其他四位指挥使?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可太好了,那战事早就结束了,以叶无道的脾气,可不会跟邪修磨磨唧唧那么长时间的。 紫阳道仙眼珠子转了转,忽然笑眯眯道:“若是当真要论责任的话,那必定是烈影了,我的人看见,是他的人马,先进入的熙煌境内。” “也不知道他收到了什么命令,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杀入熙煌境内,他既然带头了,我前军中军也不可坐视不理,否则贻误战机,便是大过错。”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,叶无道你可以暗里配合一下,将责任全都甩到烈影的身上。 不过,叶无道却没有被忽悠,因为很多大将等,都知道这件事,是叶无道暗里操刀的,只有叶无道,才能向两边同时传递情报。 因此两边才会那么默契的现身在同一战线。 而也因为两边不知道对方的想法,看到对方出动了大军,而且战机难寻,所以才认为有利可图,杀入了熙煌境内。 换做是正常情况下,各方大军有正常沟通渠道的情况下,这样的问题,是根本不会出现的。 如若叶无道答应了紫阳道仙,那自然只有一个结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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