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如海沉默了良久,神情愈发的复杂,眉头紧皱着。 忽然,他道:“如若我不听你的,是不是你就会不断打压我,直到我没了作用,在二皇女那边也失去作用。” 叶无道微笑道:“齐将军在后军,便是在下的麻烦,如若齐将军不放心在下,不信任在下,那咱们可以先合作试一试。” “先合作一次吧?”他试探性的问道。 齐如海深吸口气,颔首道:“听指挥使大人的吩咐,指挥使大人的想法是什么?” “围杀!” 叶无道眼神一狠,走向房间中间的沙盘,指了指邪修的方向,齐如海的目光也顺着看去。 “焦点依旧在左线!” “齐将军你先故作和我矛盾加深,亲自前往右线,然后调动自己的心腹从右线包抄而上,途径熙煌国,绕到左线邪修的后方。” 齐如海道:“这个行程需要两天时间,届时右线空虚,如何是好?” “我会让中军派人临时换防。”叶无道说道:“齐将军无需考虑右线了,交给我即可。” 闻言,齐如海颔首,又有些不放心道:“还是请指挥使大人给一份书面命令予我。” 他这是怕到时候出了麻烦,叶无道说他齐如海没有听从他的命令,是自己做出的决策。 叶无道颔首:“自然会给你拟一份軍令。” 随即,他又道:“这次前军和中军的顶尖存在,也将会主动出击,甚至左线的大军,也会开拔,我的目标是将左线外的邪修,统统斩尽!” “哪怕是杀到熙煌国境内,也无所谓!” 其实,叶无道清楚,神夏根本不在乎什么熙煌国,为何不进入熙煌国斩杀邪修,道理也很简单,那就是大皇女和二皇女怕到时候对方拿这件事彼此针锋相对。 叶无道的计划也很简单,那就是包抄围剿邪修,他要做一次大计划,让神夏的顶尖强者,潜入熙煌境内,同时配合前方的大军,歼灭邪修。 叶无道又接着道:“我给你安排两个邪王,应该都是重伤的邪王,你以逸待劳,伺机而动,至于其他的战功,就需要你自己择机而动了。” 见叶无道说的这么模糊,却承诺交由他除掉两位邪王,齐如海有些将信将疑。 犹豫片刻,他点头道:“也好,听你的。”biqubao.com 叶无道微微一笑,又压低声音,说道:“你想办法告诉那边的邪王们,我们将在右线搞些大动静,杀他们在右线的人。” “我会让右军配合一下。” 见叶无道提及邪修,齐如海心中无奈一叹,只觉得叶无道是早就知道了一些情报,知道他和邪修之间还是保持着某种联系。 须臾,他轻叹:“没问题,不过邪修的部署,在下并不知情,左线若要挑起战事,那还是需要知道邪修那边的部署情报,我会埋伏在届时指挥使给我指定的埋伏位置。” 叶无道抱拳一拜:“便有劳了,齐将军!” 齐如海道:“我信任指挥使,如若指挥使当真给了在下好处,给了在下战功,那咱们也能继续谈下去,我甚至也能投靠六殿下!” “放心即可。” 叶无道微笑。 送走了齐如海后,叶无道又开始让人去前军中军传递情报。 这次他不是说说而已,而是的确要做出大动静来,要诛灭左线外的邪修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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