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歹在六皇女那边,也算是一位重臣,能帮将军的,定然会不留余力。” 齐如海摇头轻叹:“叶道友,我知道你想拉拢我,但这已经是不可能了,想要往上爬,那就要参与争帝之争,大皇子二皇女以及你背后的六皇女,都在不留余力。” “既然,大家都选择了站队,那也就不能……罢了,还是说说正事吧,后方运输后勤的将领不能升到前线边关来。” “为何不能?”叶无道玩味一笑:“我的命令还没传出去太久,齐将军就知道了,看来齐将军最近也没闲着,是不是在未雨绸缪什么大事呢?” 齐如海道:“不敢筹谋什么大事,能尽责守住自己负责的边关,就已经是不易了。” “这样吧,齐将军……” 叶无道摸了摸下巴,饶有兴致道:“我不打算将你留在边关内,以你的能力,去斩杀几位邪王,建功立业,不在话下。” 齐如海神情微微动容,二皇女给他交代过,让他现在稳住自己的位置即可,不要另起事端,更不要和叶无道针锋相对。 他们的整体策略,已经从打压叶无道,变成了拉拢叶无道,自然这其中有信不过齐如海的原因,齐如海不乐意这样做,但在大势所趋之下,他也只能接受。 现如今,叶无道还给齐如海上眼药,甚至要想调后方的将领去替换齐如海带来的人,这不就是在挑拨离间吗? 虽然齐如海知道是挑拨离间,但是更清楚,以二皇女的性格,断然是不会拒绝安插上她的亲信坐镇边关后军的。 这些人上去后,反倒是有可能直接操控他,一个小将恐怕都能驱使他,到时候可如何是好? 他心底深处好歹也是藏着骄傲的。 所以,既然对付不了叶无道,那也就只有主动去杀邪修建功这一条路了,若是能得大功,那未来即便遇到了什么危险,也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 “你想要怎么做?” 深吸口气,齐如海问道。 “我后军不是吃素的,既然我们的实力那么强大,那就应该主动出击,给邪修一些颜色看看,你觉得呢?” 叶无道说道:“我打算让你领一些顶尖强者,去突袭邪修,邪修现在不敢轻举妄动,这是给我们主动出击的好机会,我们可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。” “主战之事……”齐如海沉吟道:“其实本是应该由另外四支大军负责……” 叶无道看出了他的犹豫之意,于是循循善诱的劝道:“如若当真扫除了邪修,齐将军立下了大功的话,我会上奏赞赏齐将军。” “我和圣上也见过几面,圣上对我还不错,而且六皇女这里,也会竭力保住齐将军,齐将军的光明前景,近在咫尺。” 保住? 这两个字,让齐如海惊醒过来,他不可思议道:“你们都知道了?” 他以为叶无道知道他和邪修之间的事,甚至也知道他被二皇女拿住了把柄,如今只能服从二皇女的命令,不敢轻举妄动。 叶无道表面上神情淡然,但内心深处却很惊喜,没想到还真诈出来齐如海的底细了。 “不难。” 叶无道淡淡道:“殿下很需要人才,特别是像齐将军这样的存在,你想必也知道,殿下在軍中威望弱,没多少根基。” “若将军有心投靠,殿下定然会不留余力的保住齐将军,况且圣上也希望,这场战事打的干净漂亮,如若如此,圣上开心之下,定然不会在意齐将军的过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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