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言语中其实在暗示,他就是在和大皇子的人合作,是大皇子他们那边送来的情报。 见齐如海眯了眯眼,有些质疑,叶无道又解释了一句:“我的目的,不是来得罪人,其实无功无过,对我便是大功。” “因此,你我之间,也没必要闹的僵硬,朝堂上二殿下肯定是遭遇了挫折,你们还是需要我,替你们说上两句好话的,我已经上奏了一份奏疏,说烈影指挥使无过。” 上奏的事情是真的,叶无道的确在前几个时辰,就写好了奏疏送去了天城,只不过他写的内容,却不是完全替烈影推责,而是说左线漫长,难免疏忽。 这就是在递个台阶给圣上,如若圣上不想计较此事的话,那就直接顺理成章的将此事翻篇,也就不去计较任何人的过错了。 尽管因此也可能会得罪大皇子他们的人,但是叶无道又无所谓,三方争夺帝位,你来我往,哪有永远的朋友? 反正将武辉邪王送给了大皇子,他们肯定对自己的好感是偏多的,至于自己上奏的这件事,虽然也会不满,但不满的情绪应该不多。 而且如若圣上真的借叶无道的奏疏,不计较任何人的责任,那二皇女的人肯定也会对叶无道多一分好感。 齐如海哑口无言,心头尽管对叶无道的做法很生气,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。 深吸了口气,他恼怒的甩袖离开。 回去后,齐如海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,为何大皇子的人马会提前设伏,他原本的想法和叶无道是如出一辙的,那就是等邪修进入边关,再展开突袭。 他的目标也是武辉邪王,而且他和无垠邪王已经通了口信,无垠邪王定然会放水,让他擒获武辉邪王。biqubao.com 届时,无垠邪王故作败退,齐如海得大功一件,又或者哪怕无垠邪王打进了边关内,进入了北疆,那疏忽防守的责任,也主要在叶无道。 齐如海可以找个理由借口,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。 第一时间,他竟然没有怀疑叶无道,主要是因为叶无道在此战之中,没有沾太多的功绩,他认为这不符合叶无道的作风。 叶无道往来密信的内容,尽管他有所怀疑,但疑心并不重,主要是后面他离开的时候,叶无道这边又安排了几波人马故作传密信。 而这批密信的内容,他却是不知道,没有拦下来看看。 当然他并不知情,叶无道一直都考虑的很全面,这其实是故意在骗他,如此谨慎的行事,也是叶无道的风格。 想当然的,齐如海认为肯定是后面的几条密信密令,让叶无道也赶去了远北关。 齐如海有些气急败坏,不知道远北关的事,是谁泄露的。 就在这时,他的心腹赶来,说道:“齐将军,无垠那边很生气,说您是故意害他,若不是他早有准备,恐怕已是死路一条了。” “他还说……合作就此结束。” 齐如海猛的一拍桌子,气的满脸通红。 “该死!这次我非但无功,反倒是丢掉了和邪修的往来情报!” 他和无垠邪王之间,并没有想象中关系那般亲密,双方各取所需,只是这次遇挫,对无垠邪王来说,难以接受,所以他不可能再和齐如海合作了。 哪怕齐如海这里有再多的说辞,无垠邪王恐怕也不会相信半点。 毕竟后方来敌,如若他没有本事,肯定也跑不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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