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如海轻哼一声,自得道:“这家伙不会做事,月雪毕竟是亲王的亲卫统领之一,竟然还敢让她挨大板,不抱怨才怪了。” “说的是。”心腹道:“密信内容已经知晓了,叶无道准备组织一场突袭,他这边依旧是风将军等人带队,带上了左线的不少强者。” “密信上让前军和中军,各带一波强者出击,不过这次密信中没有说突袭哪个地点,他们要先在前军前方汇合,可能只是寻找战机?” 齐如海冷哼一声:“不管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既然他们要调左线的强者,那左线必定空虚,你告诉无垠邪王,等他们离开汇合的时候,出击左线。” “反正左线没有实际上归我掌控,到时候破了几座边关关卡,责任也不在我的身上,只是可能要让二殿下费点劲,将我送到指挥使之位上。” 说来说去,最后还是要借着边关告破之事,将叶无道拉下指挥使位置。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,当然也是最有效的,其实右线早就可以这么去操作,但是右线的实际上控制权,在齐如海的身上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。 所以右线若是告破了,那最后计较责任的话,不光是叶无道有责任,他齐如海也有责任,如果大皇子在从中搞些小动作,那他齐如海要想坐上指挥使,定然是难上加上。 倘若齐如海不贪心的话,其实早就可以和左右二路大军汇合,演一出戏。 就是因为他很贪心,想要牢牢的坐上后军指挥使的位置,所以才没有急着对叶无道动手,相反还被叶无道牵着鼻子,想要寻找叶无道的破绽。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已经寻找到了叶无道的破绽,这次左线顶尖强者抽调,他觉得定然空虚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 想着,齐如海道:“还是不能让邪修入侵我北疆境内,否则的话天城一旦知晓了此消息,后军上下恐怕会大换血,我也难当指挥使。” “你告诉无垠邪王,让和他不和的邪王带队打进来,他无垠邪王也可以一同前来,到时候我放过他,却让他的对头打进来,我去拦截并且斩杀。” “是。”心腹离开。 半响后,他的心腹再次回来,说道:“无垠邪王那边说,他可以带一位邪王前来攻破边关,攻破之后他和另外那位邪王分散。” “他是故作分散,实际上他是要掉头回去,不会进入我北州境内,至于另外的那个邪王,就交给咱们了,那位是邪王的对手,他希望我们铲除他。” 齐如海颔首:“同意,就这样去做吧。” …… 夜朗星稀,叶无道借着夜色,带着月雪和几十朱雀亲卫,出发直接前去左线,而他们离开之前,齐如海也提前离开了。 两人虽说没有交流过,但一致的方向,却都是左线。 数个时辰后,叶无道抵达了一座幽静的山脉,他刚刚出现,风轻云便闪身来到面前,身后跟着几位实力强大的修者。 风轻云抱拳一拜:“见过指挥使!” “动静做足了没有?”叶无道微微一笑。 风轻云笑道:“自然是已经做足了动静,我们是从左线出发的,然后绕道回来的,沿途所经过,所见过的人,都是信得过的人,请指挥使放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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