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抱着邵父的身体,艰难的给邵父换干净衣服的邵母,听到警笛声,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扔了邵父的身体,惊恐地看向邵文成:“你、你报警了?” “我没有!”邵文成皱眉,“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,我哪有时间报警?” 邵母忽然想到什么,睚眦欲裂:“是老周! 是老周两口子! 两个老不死的!”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,但她的心里还在期待。 期待警车不是来他们家的,只是凑巧路过,又或者,是去别人家的。 可是,她的期待落空了。 警笛声越来越近,最后,停在了她家客厅外面。 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客厅里,有种快要失禁的感觉。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。 她杀了人啊! 杀人是要偿命的! 她还没活够。 她不想死! 她不想死啊! 她屁滚尿流的爬到邵文成面前,抓住邵文成的衣服用力摇晃:“文成,你救救我! 你救救妈妈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!” 邵文成刚想说什么,房门被撞开,几名警察冲了进来。 邵文成张开的嘴巴又闭上。 他看了看惊恐地软成了一滩烂泥一样的母亲,又看了看死不瞑目,又被他强行合上眼睛的父亲。 他心中百味杂陈,默默地闭上了眼睛。 或许,这一切,都是天意吧? 又或者,都是报应…… 邵父的尸体被法医带走,邵母和邵文成都被带回了警察局。 证据确凿,还有老周夫妇这两个目击证人,邵文成没有任何挣扎,便说了实话。 邵母最开始,咬死不承认。 警察稍一施压,邵母的精神便崩溃了,对犯罪事实,供认不讳。 邵母被拘押。 邵文成也因为意图帮邵母隐瞒罪行,被拘留。 邵文成拜托警察,联系到了宫梦。 宫梦原不想来,但邵文成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商量。 她犹豫再三,还是来了。 听到邵文成说,让她暂时去管理公司,她很惊讶:“我去管理公司?” 宫梦十分惊讶。 虽然她是大学生,但她嫁给邵文成之后就做了全职太太,她没有工作经验,怎么管理公司? “我知道,我知道,从工作能力来说,你不是最好的选择,可是,我没有第二个选择,”邵文成颓然说,“我问过律师了,我最少也会被判半年。 公司里,如果没有邵家人在,半年时间,足够公司被别人吞掉了。 虽然我们离婚了,可是,墨墨姓邵,是我的亲生骨肉。 你是墨墨的母亲,我相信,你就算是为了墨墨,也会尽力保住公司。 我知道,我知道你能力有限,但是,宫奇最近不是在开工作室吗? 他有能力,也有管理经验,你带上宫奇,一起去公司。 现在,这个世界上,我只信任你,要是连你都不帮我,公司就只有倒闭一条路了。” 等他出去,他将一无所有。 宫梦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但是,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好像并没有权利……” 她的话还没说完,邵文成就说:“我放权给你! 除此之外,我还有几个心腹,我会交代给他们,让他们全力配合你。 而且,现在,公司里的人还不知道我们离婚。 你是墨墨的母亲,我们两个有孩子。 我被拘押,你作为我的妻子、我孩子的母亲,去公司掌管大局,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 宫梦稍稍思考后,点头:“好,我帮你。” 虽然对她来说,邵文成就是个垃圾,但邵文成对她女儿还不错,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。 邵文成的资产,有一部分是她女儿的。 她守住邵家的公司,等于守住她女儿的资产。 在律师的见证下,她拿到了邵文成的授权书,带着宫奇入主邵家的公司。 拘留所里,邵文成平静的闭上了眼睛。 他还不知道,他是会被判半年还是一年。 但不管是半年还是一年,等他出狱后,邵家的公司会继续姓邵,还是已经改姓宫,他不知道。 他也懒得去想了。 他已经家破人亡了。 这世上,不会有比这个更凄惨的事情了。 至于邵家的公司,将来时会姓邵,还是姓宫,就随宫梦的心意好了。 宫梦那么爱女儿。 就算公司姓宫了,将来也是他女儿的。 他没什么好计较的。 如今,他只希望,他还有机会悔过,能戒掉恶习,做一个正常的人…… 三天后。 宫奇带着一大堆礼物来广厦事务所道谢。 看着宫奇拎来的一大堆礼物,唐承安轻笑:“我发现,你们都特别客气! 咱们是交易关系,我们确实为你们解决了困难,但你们付了钱的。 我们就是合作关系,你们拿钱,我们办事,事情办完了、办好了,咱们的合作就结束了,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,还专门送礼物过来!” “虽然是交易、是合作,可我们依然感激你们!”宫奇放下礼物之后,郑重地向二人鞠躬,“你们知道吗? 邵文成的妈把邵文成的爸给捅死了! 我想,如果我姐不离婚,可能早晚会像邵文成的父母一样。 我了解我姐,她虽然看似柔弱,但她不是真的柔弱,她是坚韧! 她性格看着软,但其实,她骨子里也是有股狠劲儿在的。 以前,她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忍着。 等忍到有一天,她忍不下去了,她可能真的会和邵文成同归于尽! 所以,我和我姐真的特别感激你们。 你们不但救我了我姐,还救了我,救了我外甥女。 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!” “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才对,”唐无忧笑着说,“是你找到我们,让我们帮助你姐姐的。 你应该感谢你自己,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” “您说的对!”宫奇大笑起来,笑的爽朗、阳光,“以前,一直都是我姐照顾我、保护我,现在,我终于也保护了我姐一次! 我真的特别高兴! 咱们男人,最大的责任,不就是保护家里的女人吗?” 现在,他终于是个真正的男人了! 以后,他还要帮着他姐掌控邵家的公司。 他姐善良,倒是没有侵吞邵家公司的意思。 但是,他可以把公司掌控之后,将来留给他外甥女啊! 他外甥女也姓邵,接掌邵家的公司,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 “哎,对了,”他想到一件事,问唐无忧和唐承安,“你们知道,邵文成的母亲把他父亲给捅死的事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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