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云海喝得烂醉如泥。 面对神色严肃的女儿,起初还有些不在意。 直到代雨笙用强硬的语气说道:“爹,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,如果你无法答应我接下来要说的几个条件,那么我只能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了。” 唰! 代云海打了个激灵,酒意瞬间醒了许多。 “等等。” 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 代雨笙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,代云海狐疑打量着眼前的女儿,喃喃自语道:“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这么陌生,不像是我代云海的女儿?你该不会被城主夫人夺舍了吧?” 代雨笙:“……” “爹,我在跟你说正经事,你正经点。” 代云海晃了晃脑袋,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 代雨笙方才说道:“虽说我准备嫁给城主了,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借着城主岳丈这个名头为自己谋取利益,我知道陈公子是刚正不阿的人,所以我不想让他为难。” “你就想跟我说这个?”代云海脸色有些古怪。 而后又说道:“如果我不借助这层身份谋取利益,那我还算什么城主的岳丈?” 代云海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能够因为这层身份获得不少好处。 如果没有了这层好处,代云海还真得犹豫一下。 代雨笙看出来父亲的犹豫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刚才就说了,如果你不答应的话,我们只能断绝父女关系。无论如何,我都是要嫁给他的。” 代云海瞪了眼女儿,而后说道:“不过是捞点小小的好处罢了,又怎么能断绝父女关系?再说了,我觉得城主一定不介意我这么干的吧?” “他答不答应是一回事,我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。”代雨笙说道。 代云海感受到女儿的坚决,“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 代雨笙摇头。 “好吧,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?”代云海苦笑。 “都说女大不中留,起初我还不相信呢,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。” 代雨笙莞尔一笑,“父亲,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担心,就算你不能从中捞取好处,陈江河的大方你也是有目共睹的,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 在这点上,代云海深有体会。 他目光落在红色的礼品单上,这上面的东西仍然让他目眩神迷,几乎迷失。 “是啊,他很大方。” “太大方了。” …… 陈江河与代雨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 解决了私人问题,陈江河开始着手处理城内的事务,宴请各路豪杰的盛会如期举办。 如今的天渊城已经不是从前的天渊城。 有了飞羽真人和哲明真人等人的加入,还有罗绝五兄弟的投诚,以及诸多紫云宗弟子纷纷来投靠,使得天渊城的整体实力直线上升,至今已经超越了天渊真人时期。 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! 更令陈江河感到惊喜的是,自从他开放城主府的藏书阁之后,城内不少百姓踊跃参与修炼,使得天渊城有了修炼的土壤,最重要的一点—— 如今兽潮来袭,从客观角度上使得大部分人有了紧迫感,有了让他们继续前进的动力。 对天渊城而言,未必不是好事。 盛会召开。 陈江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慰问战死在抵抗兽潮之中的战士,并且许诺厚待这些战士的后人,如果这些战士的后人当中有适合修炼者,城主府将会承担大部分资源。 让他们免除后顾之忧。 众人看向陈江河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。 罗雪儿对身旁的父亲说道:“这等魄力,是我不曾在罗氏族人身上见过的,那些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甚至不惜对族人动手,与陈江河相比起来差太多了。” “是啊,起初我还以为过来这边能混个副城主呢,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太多了。天渊城的名声打出去之后,一些闲云野鹤恐怕也会加入这个行列之中。”罗绝点头应和。 二人看向陈江河的目光愈发崇敬。 已心甘情愿为陈江河效劳。 飞羽真人和哲明真人也在窃窃私语。 这两位元婴真人刚来到天渊城之时,心底未免有些后悔,因为天渊城的资源远远比不上紫云宗,一度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。 二人逐渐发现陈江河的能力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卓绝。 资源比不上紫云宗只是暂时的。 “我们来对地方了。”飞羽真人笑道。 哲明真人,“我听闻玄水主动向宗门提出在后山闭关禁足。” 飞羽真人冷笑道:“你认为他是自愿的么?如果玄水不主动提出来,只怕面子会更加难看。到那时候,玄水的下场比如今惨得多,这就是紫云宗比不上天渊城的地方。” “是了,我之前跟你商量的那件事情,你认为如何?” 面对飞羽真人的提问,哲明真人似乎有些犹豫。 迟疑道:“我认为可行,只不过现在提出来,会不会太早了?” 飞羽真人摇头说道:“我认为这件事情越早越好,你我都看得出来城主有雄才伟略,所以这件事情耽误不得。待会气氛烘托到位,我会亲自跟城主禀报。” 哲明真人点点头。 二人还在窃窃私语,主座上的陈江河已经将珍品逐一赏赐下去,这些都是从丹霞天与源城宗府得到的好东西,陈江河将这些收获当中的七成拿出来赏赐众人,自己则是留了两成。 剩余一成留给王婧姗与代雨笙。 身为陈江河的妻子,二人的实力自然不能很弱。 飞羽真人和哲明真人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,让二人眼睛发亮。 哲明真人,“我为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道歉,如今我在天渊城得到的资源,已经比紫云宗好得多了。紫云宗每次有什么收获,大部分都进入了掌教与太上长老的私囊,哪轮得到我们?” 这场盛会从早到晚,无人感到疲惫。 陈江河也从天渊城眼下的处境聊到未来,为众人描绘了一幅关于天渊城的未来蓝图。 末了。 陈江河当众宣布迎娶代雨笙为妻,众人献上祝福,陈江河又一一道谢。 眼看盛会即将落幕,飞羽真人忽然出列。 “城主,我有事禀报。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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