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瞪大眼眸,闪过一抹吃惊: “你姓朱?” 小白点头:“我叫朱月白,朱明智是我亲爷爷。” “当年他从南都带着我离开,在港城隐姓埋名,就把我交给教会学校学习护理知识。” “后来我以毕业生的身份加入圣光慈善会,成为了爷爷名义上的私人护士。” 秦枫皱眉:“你父亲呢?” “死了。” 朱月白眸子闪过一抹暗淡: “当初我们全家被追杀,父亲和妈妈为了保护我都死在那些人的手里。” “爷爷早有察觉,提前安排了替身。” “才险些捡回一条命。” 秦枫倒吸了口气:“所以当初那些人去找你爷爷的时候,你见过他们?” 朱月白点头:“见过,一个中年男人,尖脸,很有特点,如果再让我遇见,我肯定能认出来。” 秦枫点头,然后问了一句:“所以你躲在这里,是为了躲避赵乾光的追杀?” “不。” 朱月白摇头:“我爷爷生前的基金书在他办公室的暗格里,我是来拿走授权书的。” 授权书? 秦枫恍然大悟:“那行,我帮你拿授权书,下船后咱们一起回南都。” “好。” 朱月白果断答应。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,夕阳余晖洒落海面,赤红唯美。 秦枫凭借幽瞳,带着朱月白迅速消失在船尾,出现在游客窜动的观光甲板。 这一刻,秦枫才明白这艘游轮为什么被称坐是移动的海上乐园。 五层高的设计,往前看去整座三层几百平米全都是巨大的无边泳池。 还有户外烧烤,酒吧一条龙,甚至是露天舞池。 人来人往,歌舞升平。 站在四层露天,秦枫能一览落日海景,也能欣赏下方喧哗。 有一种万物皆掌握于掌心的感觉。 “四楼是客房部和高级vip区。” “只有每次上船消费过十亿的人才有资格进入。” 朱月白解释道:“顶层就是四大股东的休息室,还有会议室。” “我爷爷的办公室就在上面,只是戒备十分森严。” “没有电梯和楼梯,出入只能搭乘直升飞机在顶层降落,一般人根本进不去。” 只能坐直升飞机? 秦枫抬头看了眼七八米的层高,四周通体玻璃打造,没有任何可以攀爬借力的凸起部位。 显然在设计之初,就考虑到了有武者偷袭的可能。 “我本来是打算一直蹲到,五层每三天换一次食材的时间,看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去。” 朱月白开口:“但是自从我爷爷死去后,他们明显有所防备。” “以前三天换一次,现在五天了也没有更换的意思。” “想要进去,还是在无死角监控中进入我爷爷的办公室,太难了。” 秦枫看向四周,问道:“我可以打电话吗?” “最好不要。” 朱月白拒绝:“这里的一切通讯都被秘密监听,当然只要是不影响游轮安全的,他们都会装作不知道。” 秦枫点头:“你帮我个忙。” 朱月白一怔:“怎么了?” “你进房间,等我一个朋友。” 秦枫描述:“那个人叫陈龙,中年男人,一米八的身高,小胡子,平头。” 朱月白:“有什么特征吗?” “猥琐。” 秦枫想了想:“十分的猥琐,他到了会联系那你的,不要着急。” 朱月白怔了一下:“等他干什么?” “他能帮我们想办法上五楼。” 秦枫说了一声,利用幽瞳找到一个无人住过的房间,开门将朱月白安顿进去。 然后就奔着另一端的甲板走去,同时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出去。 完全没有注意到,隐藏在花坛中一个细微的红点,正在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转动。 五层,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。 上百个显示屏里,此刻都显示着一个人的身影。 看着人从走廊离开,一个人留着背头,满脸皱纹,面长额窄的男人,正抽着雪茄,表情阴冷地望着这一切。 “胆子真大啊,还真跑我船上来了。” 他露出冷笑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 身后青年点头:“已经就位。” 男人耻笑:“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围猎吧。” 青年转身走出去。 秦枫施展幽瞳,绕过一个个四层保安,刚走到一个拐角。 眉头忽然皱起。 猛地一个闪身。 “轰”的一声。 地板炸开,漫天烟尘四起。 紧接着。 “弄死他。” 前方拐角冲出来七八个人影,手里举着枪,二话不说瞄准射击。 “砰砰砰砰!” 一连串的枪声,在走廊里炸开。 秦枫在地上翻滚,躲避子弹的同时,侧身甩手,数枚银针爆射而出。 “噗噗噗噗!” 几名枪手喉咙瞬间迸发出血线,当场倒地身亡。 秦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 密集的脚步声从身后和前方拐角同时响起。 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枪手,从前后夹击出现,在看见秦枫的瞬间齐齐抬起枪,冷漠扣动扳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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