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见小护士三个字的时候,身边女人双臂明显一颤。 “你要是不想让咱们两个都死,最好装作不认识我。” 女人嘴唇微动:“还有两分钟开船,你赶紧下去,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。” 她肉没洗完,就端起桶要走。 “珠城医院,是我救的朱老。” 秦枫平静开口:“也是我打晕的你,你有印象吗?” 小白护士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他。 “朱老的东西在你手里吧。” “或者那些东西就是你本人。” 秦枫转过头:“你想下船,我现在就带你走。” 小白护士眼神明显有些悸动。 “你知道朱老是怎么死的吗?” 她犹豫了一下:“我不能和你走,你快下去吧,这里的水太深,会害死你的。” 不管怎么样,眼前这人都救过朱老一次。 她不忍心看到秦枫身遭不测。 “我找了你这么久,你觉得我怕死?” 秦枫不动声色:“朱老原名朱明智,南都人,经手过一个案子,那个案子牵扯到了很多人的死……” 在小白护士震惊的目光中,秦枫语气平淡: “现在你还觉得我会怕死?” 小白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告诉你,你就能翻案?” “也许这最后的希望,也会断送在你手里。” 秦枫点头:“要不咱们打个赌吧。” “如果我能在两分钟之内,带你离开这里,不被任何人发现。” “你今晚就听我的。” “怎么样?” 两分钟? 小白看了眼四周,这里虽然是厨房,但为了避免食品安全出现问题,一样有很多人监视。 没有吩咐,任何人不能离开。 即便没人管,走出去也得五分钟。 可秦枫却说两分钟。 “三秒钟,两个男人进来。” 秦枫嘴里的话刚落地,前方大门处走进来两个人,两个男人。 小白一愣。 “十秒钟,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,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进来。” “他们手牵手,会在进门的瞬间松开。” 秦枫的话音又是还没落地,一男一女又走进这里。 因为提醒,小白提前看向大门位置。 西装男和围裙女在进门的瞬间,有松手动作。 这让她惊骇无比。 “我想告诉你,我有能力在两分钟内,带你离开。” 秦枫语气平静:“这是你唯一的选择,也是朱老最后的机会。” “你想让朱老,遗臭万年吗?” 小白目光一怔,随即开口: “我去交接一下,不然找不到我,那边会喊人的。” 秦枫点头:“我们五分钟后在这里汇合。” 回到厨房,黎韵诗已经撸起袖子,满头大汗地热锅了。 “我想出去透个气。” 秦枫将洗好的梭子蟹,还有其他海鲜,一股脑地放在旁边: “今晚所有的海鲜我都给你洗好了,那边有个抽烟的地方,我去抽烟。” “晚点来找你哈。” 黎韵诗头也不回:“哦,那你小心点哦,船上不稳,别掉下去喂鲨鱼。” 秦枫苦笑:“我会注意的。” “对了,这个东西给你。” 秦枫将陈龙给自己的那张黑色银行卡递了过去: “我去抽烟把掉下去了,你帮我保管一会儿。” “千万别丢了啊。” 黎韵诗愣了愣,抬起手:“放我兜里吧。” 秦枫把卡塞进兜里,又整理一会儿菜码,这才离开回到水池旁边。 小白护士已经等待。 她目光有些慌张,显然还是拿不定主意。 “跟我走吧。” 秦枫拉着她,径直往前走。 三道大门,六扇小门。 秦枫像是长了透视眼,带着小白护士一路畅通无阻,准确绕开所有保安,来到一处无人甲板。 海面碧蓝,微风阵阵。 小白护士站在甲板上,情绪一时失控。 眼泪流了下来。 “你可以和我说说,朱老是怎么死的吗?” 秦枫问道:“是谁暗杀的他?” 小白护士擦了擦眼泪,转过头看着他:“是这艘船的老板,赵乾光。” 秦枫皱眉:“赵乾光?听名字不是港城人?” “嗯,他来自内地,听说在上京有很大背景。” “东方夜宴的赌博牌照,就是他亲手办下来的,全港只此一份。” “赌船成立后,赌城何家,港城龙兴社,还有珠城龙蛇帮便先后入股。” 小白护士解释:“朱老作为圣光慈善会的董事长,也被邀请入局,成为第四大股东。” 秦枫问道:“它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。” 小白犹豫了一下:“洗钱。” “朱老其实是东方夜宴最大的白手套,那些老板权贵来船上玩钱,到最后必须经过朱老的慈善会,才能顺利进入内地账户。” “而朱老则在这里面抽取百分之五的佣金。” “四大亨分工分明,维持赌船运营。” “前几天朱老忽然发病,送回内地的路上,他最后清醒时和我说,他应该活不久了。” “心中埋藏一个很大的秘密,想要托付我来保管。” “结果话还没说完,人就昏死过去。” “后来你把他救醒后,朱老第一件事就是回港区拿文件然后到上京。” “结果在回去的路上,遭遇枪杀。” 小白声音哽咽:“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的,你当时如果不打晕我,我不会告发你,我是朱老最信任的人……” 秦枫皱眉:“你和朱老什么关系,还有证据在哪,你知道吗?” 小白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我就是那个证据。” “我老家在南都,当年我亲眼目睹那些人找朱老要求他无判。” “视频就在我家里。” 她嘴唇颤抖:“朱老,是我爷爷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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