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,秦枫出现在云州机场时,聂准第一个迎接上来。 “门主……” 他小跑上前,单膝下跪。 “起来吧,没必要。” 秦枫摆手:“直接说情况。” 聂准点头:“我们路上说。” 他拉开车门,和秦枫同时钻进路虎车,迅速驶离。 “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。” “他们非但提前夜里潜入港口,杀害数名安保,潜入邮轮之中。” “还杀害了几名管理人员,以及检票。” “安排老太太进入他们提前预备好的邮轮之中,准备把邮轮开到深海后再动手。” “他们甚至还安排了一批人,在昨晚就潜入旅行岛大佛寺,对其中一名僧人下手。” “本是暗度陈仓,里应外合的完美布局。” “结果霍军带人提前赶到,阻止了他们在游轮上对老太太下手。” “同时他们在大佛寺的行动也出现漏洞,您派去的人,解决了那些武侯级高手。” “再加上她及时支援游轮,还有您那位陪同的朋友身手超乎他们预想。” 聂准宽慰道:“总之,有惊无险,人没什么事。” “大佛寺?” 秦枫闻言皱眉:“他们去大佛寺找什么僧人,还有武侯级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。” “然后这些人的身份,到底是什么?” 他最关心的是这点。 “黄衣社。” 聂准语气凝重:“武侯级,是黄衣社最顶尖的战力。” “可以说,您之前接触的那些人,哪怕是房风平,在武侯级的杀手面前,根本什么都不是。” “这是黄衣社的基石,每一位武侯级的杀手,都拥有宗师大成的实力,而且手段残忍,心思缜密,都是万中无一的杀人高手。” “他们很少亲自出动,这次一下子派出两位武侯,可见黄衣社之重视。” “至于那位僧人,只是听说是个云游和尚,前些年云游到这里后,就在此定居。” “平时也很少待在寺庙,大部分都出去行医,也不收钱。” 他看着秦枫:“会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?” 秦枫没有说话,眉宇间透着一抹深思。 三个小时路程很快就到。 当车子出现在珠岛宾馆时,沙坤吊着绷带,快步走了上来: “老秦,我……” “你没事就好。” 秦枫看了他一眼:“只是碎骨,问题不大。” “我带了颗龙骨丸给你,一会儿吃了休息一晚就好了。” 沙坤闻言一阵感动:“先去看看阿姨吧,她在里面休息。” 秦枫点头:“好。” 在上楼的时候,他一眼就看见守在楼梯口的温情。 长发盘起,黑裙飘飘,娥眉淡扫,却是无法掩饰的万种风情。 只是她双眸不经意间散发的冷漠,又让人不寒而栗。 热情与冰山的矛盾融合。 却丝毫不突兀,反而给人一种只可远观,不可亵玩的距离感。 “你没事吧?” 秦枫看着温情,感觉她似乎和上次分别看起来更为内敛。 “我没事。” 温情点头:“老太太也没什么事,只是受到些惊吓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秦枫点点头:“你对上了两位武侯?” 温情摇头:“只有船上那一位。” “大佛寺的那位,我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昏了。” “我只是补了一刀,所以人不算是我杀的。” “被打昏?” 秦枫愣了一下,武侯级是宗师大成,面对这种敌人,有时候杀死他,远比打昏他更简单。 除非那个人的实力,远在黄衣社武侯之上。 他看着温情:“你见到过那个人吗?” 温情摇头:“没有见过。” “是秦枫来了吗?” 就在秦枫准备问下去时,门后忽然响起沈梦莲的声音。 “你先去看看老太太吧。” 温情开口:“我没事的,先忙你的。” “好。” 秦枫点头走进房间,一眼就看见神情有些憔悴的沈梦莲。 “妈,对不起,是我牵连你了。” 秦枫走上前,很是抱歉:“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,再也不会让您受到伤害了。” “我没事,你内疚什么。” 沈梦莲苦笑:“只是你怎么大老远地从上京飞到这来,那边不用管吗。” “小心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 秦枫摇头:“没事,我是坐朋友专机来的,没人知道我来了。” “就算现在知道,想做什么也晚了。” “我既然到了这,就没人再有机会动你。” 他问了一句:“妈,你这次到旅行岛来,是想去大佛寺吧?” 沈梦莲点头:“对。” 秦枫好奇:“你去见谁?对方来势汹汹,好像是奔着那个人来的。” 沈梦莲沉默片刻:“你父亲的朋友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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