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闻言点头:“这么说来,李安澜确实信得过。” “百花集团也会成为她反击的利剑。” “你就不担心她为了复仇,不择手段?” “担心,怎么不担心。” “李安澜虽然有一款复仇之心,但事业心同样强烈。” “对她而言,从零开始亲手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所带来的成就感,丝毫不亚于复仇成功所带来的快感。” “或者说,复仇只是结果,不是目的。” “无论是玉肌粉,还是虎骨丸,以及你在江南研制的清风散。” “我有信心未来市场前景都是无法估量,起码不会亚于她之前执掌过的那家黑马集团。” “所以我目前只是提供最基础的清肌粉,让她尝一些甜头。” “等你亲手再将效果更好的玉肌粉,天肌粉,还有清风散药方交代她手上,让她知道你的强悍之处……” “啧啧。” 柳莺莺嗓音诱人:“你是喜欢办公室呢,还是会议室,或者深夜没有人的集团前台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 秦枫脑袋一热,赶紧打断: “这么说我们也算是互相利用,李安澜有她的优势,我也有我的长处。” “反正我迟早会找李家算账,只要她不做出损害集团利益的事情,就算帮她个忙,也没什么。” 李安澜毕竟出身李家,就算被除名,也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敢轻易得罪。 即便做出一些成就,李家在内的势力也只是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对待。 没人会在意,是百花集团在上京新建时期最好的选择。 “是啊,李安澜个人能力毋庸置疑。” “再加上她的身份,还有急需一个平台,确实是我们最佳人选。” 柳莺莺嗓音忽然压低:“而且,她真的很欲,很适合你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 秦枫赶紧说话:“你能不能认真点,还嫌我女人麻烦不够多……” “女人怎么了?” 柳莺莺不屑一顾:“身边的美女本身也是衡量男人成功的一种标准。” 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 “反正我要是温岚,我肯定无所谓。” “说破天,晚上我要第一个,她们俩排在我后面……” 她微微一顿:“当然,你要是给我说点情话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三个……” “但估计唐清浅的性格不会同意,起码不会和温岚一起。” “啧啧,那是有点麻烦……” 一听见这个妖精发散思维,秦枫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: “先不说这些了,今天来闹事的是颜氏制药,这是怎么回事?” 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:“颜家什么时候开始搞医药生意了?” “就是从你离开南都没多久。” 柳莺莺语气玩味:“你在南都起家,无论是百合医馆还是百草集团,都让唐家人看到医药行业背后巨大利益和无限前景。” “他们认为你拥有的一切,都是百草集团所赐。” “所以你去金陵没几天,唐家人就找到我,跪在我办公室门前祈求我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 “唐氏医美破产,老太太又去了上京,唐清浅对他们不管不问,导致唐家入不敷出,吃饭都困难,还背负着大笔债务。” “他们求我给一张药方,让唐氏医美起死回生,能有口饭吃就行。” “并且发誓永远不和百草集团抢生意。” 她顿了顿:“再加上颜家派人求情,我就把你最早那张半成品的玉肌粉药方给出。” “并让他们签下了同行竞价协议。” “一旦发现他们拿这个药方生产的产品和百草集团旗下产品竞争,我就可以告到他们倾家荡产,牢底坐穿。” “协议签订时,你的好姐姐张英凤也在场。” 秦枫闻言点头:“颜家当时是唐桂枝翻盘的唯一希望,换我我也会这么做。” 当然是还有个原因柳莺莺不说他也能猜到,当时自己在金陵身陷困境,局势不明,颜家初到南都又气势汹汹,一副降维打击,连路边野狗都想踹两脚的架势。 柳莺莺交出药方,是为了稳住局面,避免南都后院失火。 只是颜唐两家趁虚而入,让秦枫心生反感。 “在药方交出去的第二周,市面上就出现了一款名为神仙粉的涂抹药。” “专治跌打损伤,以及皮肤创面还有消肿祛疤。” “对标的就是我们的玉肌粉。” 柳莺莺冷笑一声:“得知这个消息后,我第一时间就把唐家人叫过来对峙。” “可他们却声称这件事和他们毫无关系,还拿出集团流水账单,表示他们研制的药只是在一些我们产品没有覆盖的县城售卖,不存在违约行为。” “其实他们如果只是正常市场行为也就算了,给他们挣点小钱也影响不了百草的基本盘。” “可他们非但在广告中处处隐晦自己才是正品,更是打出了百年老字号研制的噱头。” “背后有大笔资金支持,将价格打的很低。” “几乎是蝗虫入境般席卷低端市场,就算赔钱也在所不惜。” “甚至还在前不久举家迁至上京,直接玩人间蒸发。” 她冷哼一声:“公开和百花集团叫板,更是玩出今天这一出。” “就是为了劣币驱逐良币,让神仙粉成为正牌,玉肌粉变成假冒伪劣产品。” 唐家全家都来上京了? 秦枫微微一愣,这还真是唐桂芝的作风,为达目的不折手段,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可以出卖。 现在有了半张玉肌粉药方,再加上颜家资金支持,恐怕李安澜还真不一定是他们对手。 秦枫沉默片刻:“你就没有找老太太质问?” 柳莺莺轻笑:“以老太太护犊子的性格,她还能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,还给我们?” 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假的终究是假的。” “据我所知,他们给这些患者涂抹的药膏,都是颜氏集团生产出的伪劣药物。” “我会让他们牢底坐穿的……” 还不等秦枫说话,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来一条短信: “人找到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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