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。 百花集团门前恢复平静。 那些家属在亲眼目睹病人涂抹上药膏,伤情肉眼可见的好转后,全都感恩戴德地离去。 还买了一百多箱清肌粉回去,自己用,也是送给亲戚朋友。 秦枫还嘱咐他们,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,开点消炎抗菌的药,避免其他部位遭受感染。 “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 那群人走后,李安澜恢复清冷容貌,走到秦枫面前: “你怎么会知道清肌粉会对这些病人有奇效,如非你当场治好了他们,他们就算知道受到蒙蔽,也不会轻易离开。” 今天形势紧迫,那些家属都被亲人病症冲昏头脑,不是秦枫出手,他们还会做出更为恶劣的举动。 “对待这些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” “你只有让他们感到害怕,才会和你坐下来讲道理。” 秦枫笑了笑:“我以前也用过玉肌粉,再加上学过一些医术,所以知道他们身上的症状,可以用清肌粉消解。” “你学过医?” 李安澜美眸瞥了他一眼:“要不是你带着帽子和口罩,我就信了。” 秦枫刚出现时,她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受害者家属要来泼硫酸毁容什么的。 结果没想到是来帮自己的。 秦枫苦笑:“没办法,之前得罪了些人,刚才媒体记者那么多,再把我曝光出去就麻烦了。” “无论怎么样,你都帮了我。” 李安澜看着他:“你要是真会医术的话,我愿意聘请你来我公司担任顾问。” “月薪三万,年底有奖金,怎么样?” 她眸光严肃:“但你要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保密,更不能将刚才那个女人的话透露半点出去。” 秦枫微微一愣,随即摆手:“算了,我仇人太多,来你公司入职会给你招惹不少麻烦的。” “至于刚才那女人说了什么……” 他露出好奇:“我怎么没听见,她说了吗?” 在李安澜诧异的眸光中,秦枫解释一句:“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吧,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,力所能及我一定会来的。” 他还不知道这位女神总裁值不值得信任,要从柳莺莺口中得到答案。 结果他刚坐上车,柳莺莺的电话就打来了。 电话接通,是那个女人千娇百媚的嗓音: “小弟弟,英雄救美不错呀,美女总裁适合你的口味吗?” 声音百转千柔,还透着丝丝烟嗓。 秦枫下意识左右看了两眼:“你怎么知道?你在上京?” “我不在。” 柳莺莺笑声玩味:“但我知道你刚从百花集团离开,还和李安澜互相留了电话。” “只可惜,她的黑丝大腿你没摸到。” “又白又直又长。” “手感特别的好……” 秦枫赶紧打住: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眼线多,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。” “这李安澜什么来历,值得信任吗?” “不值得信任,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她?” 柳莺莺语气讥诮:“上京鱼龙混杂,太多背景强悍的人物,这个总裁我可是精挑细选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。” “如非李安澜主动出现,我还真不一定打算在上京搞什么分公司。” 秦枫一愣:“这个李安澜还大有来历?” “答对了。” 柳莺莺语气慵懒:“知道四大医门吗?” 秦枫点头:“知道,秦,管,孙,李。” “其中有三家还和我有过节。” 他忽然一怔:“这个李安澜,不会是李家的人吧?” “又答对了。” 柳莺莺笑声柔媚:“李安澜是李天晓的女儿,是李家三房的人,名副其实的三小姐。” 秦枫哑然,尽管他早就知道这个妖精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 但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带来震撼。 “没想到吧?” 柳莺莺很是得意:“当初我在那么多简历中看到李安澜这个名字时,反应并没有比你好到哪去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会同意?” 秦枫纠正词语:“或者说李安澜为什么会主动来百花集团任职?” “以她的出身,随便哪家上市药企,不是随便选。” “你说的是一年前。” “李安澜最风光的时候,是全国最著名的医药公司之一执行董事。” “作风凌厉,大局观独到,市场嗅觉敏锐,这都是她的优点。” “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人太过执拗。” 柳莺莺娓娓道来:“那家公司曾经以两年上市,三年市值五百多亿,被誉为医药界十年来最大的黑马。” “只是在最后一轮融资前,集团出现药物吃坏人的事件。” “这种事,每家医药集团都避免不了,可偏偏受害者中就有某一位上层大佬的儿子。” “为了平息上层大佬的怒火,李家要求李安澜去顶雷坐牢,并保证出狱后会给出进去前十倍待遇,并让她成为下任家主。” “李安澜非但不同意,还要彻查到底,查清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,让该负责人的认罪。” “李天晓亲自劝都没用。” “最后结果就是查出二房公子,也就是李安澜的二哥在收购药材中吃了供货商十几个亿的回扣,劣质药材当良药入药,才导致那批货吃坏了一大批人。” “二哥伏法入狱,李安澜也被李家赶出家门,就连李天晓夫妇也都被赶了出去,没收一切家产。” “并联合医药协会对李安澜进行行业封杀。” “声称要让他们全家饿死。” “李安澜这一年四处碰壁,空有一身本领无处可用。” “恰好被我看见她的简历,就连这份简历都是她朋友委托投送。” 柳莺莺幽幽一笑:“这下你还担心,李安澜会联手李家对你不利吗?” “她比你都巴不得李家死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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