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医_第五百九十七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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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晚十一点。
 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,缓缓停靠在市警署大楼门前。
  宋宗良下车后,无视沿途的警员,直接坐电梯上顶楼。
  无人敢阻拦这位金陵王。
  来到署长办公室,宋宗良脚步微微一顿,随手拧开门把手。
  随着房门打开,正坐在办公桌前,注视着窗外夜景的叶慕夏,也缓缓看了过来。
  “传闻叶署长爱岗敬业,通宵达旦是日常。”
  “刚手底下人来跟我说,叶署长已经回家休息。”
  “我不信,过来看看。”
  宋宗良不请自入:“看来叶署长的作风和我平日里耳闻的一样,能有这样一位爱民如子的署长,是我们这些金陵百姓的福气。”
  叶慕夏缓缓转身,看着对方:“宋总可不是普通百姓,大半个金陵都是你的产业,连市首见你都得在门外等三个小时。”
  “我区区一个署长,怕是还入不了宋总的眼。”
  她没有意外,只是平静应对。
  宋宗良闻言一愣,随即面色一沉:
  “叶署长可不要乱说,更不要听这个风言风语。”
  “我只是个商人,每天为了碎银三两焦头烂额,有时候忙于俗事,怠慢了一些贵客,也实属在所难免。”
  “你说的等三个小时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  “那天分明是我手机没电,下人又找不到我,才让张市首苦等了这么久。”
  “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,当面向张市首赔礼道歉。”
  他一脸好奇:“对了,张市首最近还好吧,好像有阵子没有见到他露面了,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  “张明远被抓了。”
  “等待审判。”
  叶慕夏一脸狐疑:“你们关系这么好,你会不知道?”
  “叶署长,你这可就冤枉人了。”
  宋宗良皱起眉头:“我什么时候和张明远关系好了,只是和市政有业务上的往来,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而已,完全公事公办。”
  “怎么到你们耳朵里,就成了关系好了呢?”
  他很是愤怒:“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污蔑,我宋某人做生意这么多年来,确实得罪了一部分人。”
  “但这不代表我就是泥捏的,叶署长,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,我一定会利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,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,送进监狱!”
  叶慕夏看着宋宗良愤怒的目光,感觉到一股很是强烈的凝视和审视。
  几秒钟过去。
  她微微一笑:“我只是道听途说,宋总没必要这么生气吧?”
  宋宗良也跟着笑了起来,笑容很是玩味。
  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景色:
  “金陵的夜色真美啊,叶署长,你们这栋办公大楼,有几十年了吧。”
  “我在新开发区,有块地,五年前花三十多亿拍下来的。”
  “现成的大楼,容纳市署绰绰有余。”
  “等你们搬过去,这栋老楼就卖给我吧,我花一百个亿买,协议价格三个亿,剩下的钱,就当是叶署长这么多年的辛苦费。”
  他背负双手:“市署警员一心为民,忙碌劳累,给他们换个更好的环境,大家也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……”
  叶慕夏美眸一颤:“一百亿?”
  “一百亿不算多,对于叶署长的辛苦而言,只是皮毛而已。”
  宋宗良一声长叹:
  “金陵兴荣百年,宋家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,和无数个叶署长和华省首这样的人共同努力,才让这座九朝古都从一片废墟走向繁荣。”
  “对于宋家来说,金陵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  “宋家人一代又一代人,呕心沥血,不断地建设这座城市。”
  “金陵和宋家早就血脉相连,不可分割。”
  “现在这些建设者出了些麻烦,我相信叶署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管,让我们寒心吧?”
  叶慕夏下意识转头,正迎上宋宗良意味深长的目光:
  “对了。”
  宋宗良一笑:“现在省厅的位置也还缺着吧,我听说叶署长和华省首关系不错,很有资格上位,只是缺乏一些条件。”
  “宋某人不才,在社会上认识一些朋友,市署积压的一些案件嫌犯,还有省厅以及最高部挂牌监督的案子,我都可以帮叶署长分忧解难。”
  “叶署长年轻貌美,又坐上金陵署长的位置。”
  “接连破获大案,只要稍加宣传,一定会成为全国风云人物。”
  “当个叶厅,对你而言也只是个起步而已。”
  看着宋宗良如沐春风的笑容,叶慕夏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恐怖。
  因为他口中那些挂牌大案,无一例外,都和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有关。
  “你想贿赂我?”
  叶慕夏露出笑容:“想让我做什么?”
  “很简单。”
  “我要调查十六位失踪高管沿途所有录像。”
  “同时。”
  宋宗良看着她:“我需要叶署长全城戒严,封锁一切道路,打开天眼配合我抓人。”
  “最后就不劳叶署长出手了,那些人我会亲自带回去审问,作为回报。”
  他笑了笑:“我愿意捐献一百辆全新的警车和防爆车,宋家也有一些军工生意,这点小忙,还是可以为叶署长分忧的。”
 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。
  “对了。”
  宋宗良看了眼桌上的红色电话:
  “最高部已经打过电话给你了吧,陈部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  “被绑架人员名单里,也有一些身份尊贵,上面很重视的人。”
  “陈部很关心,还亲自打电话询问。”
  他微微一笑:“你不用担心,叶署长的功劳,我会当面向陈部表清。”
  “还望叶署长高抬贵手……”
  宋宗良拿起电话,递到叶慕夏面前:“一个电话,或许就能彻底改变人生。”
  叶慕夏深深吸了口气,十指微微攥紧。
  “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我很心动。”
  “我一个月只有七千多块,别说一百亿了,就算是从出生开始干,想要挣够一个亿,也得从宋朝干起才能赚一个亿。”
  她靠在办公椅上,双眸紧紧地盯着宋宗良:
  “可惜,这钱我无福消受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宋宗良一愣:“嫌少?”
  “不少了。”
  叶慕夏十指交叉,轻轻敲击指关节:“我也很想要,但可惜的是,就在一个小时前,我已经让全市警员休假回家,除了值班干员外,全市现在总共调不出一百名警员。”
  “他们还要肩负着维护基本治安的职责,怕是没办法去帮宋总完成这么大的任务。”
  “休假?”
  宋宗良瞪大双眼:“金陵干员,你让他们全都放假回家?”
  “陈部知道这件事吗?”
  他这么也没想到,叶慕夏会给自己来这手。
  “知道又怎么样?”
  叶慕夏淡淡一笑:“人手不足,我作为署长也不可能凭空给他变几千人出来。”
  “对了,还有你要得监控。”
  “我刚接到电话,全市的天眼系统正在维护,要等明天才能正常使用。”
  “例行维护,宋总可不要多想……”
  “砰!”
  宋宗良一把抓住叶慕夏脖颈,双眼通红地将身体压了过去:
  “叶慕夏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  “不要以为有华布衣罩着,你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  “华布衣马上就退了,你以为到那时,还有人能罩得住你?”
  他撕掉伪善,露出峥嵘:“上上任金陵署长就在这间办公室坠楼身亡,他不是第一个,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你信不信?”
  被宋宗良抓着脖颈,叶慕夏只是冷冷注视:“信。”
  “十七年前,你们不一样杀了我一家三口。”
  “把他们吊在房顶,制造自杀假象。”
  叶慕夏眼圈通红:“当时我就躲在床底,看着我爸妈和哥哥的脚,吊在我面前……”
  她仰着头,直视宋宗良震惊的目光:
  “你没想到吧,你想要贿赂的人,在这十七年里,无时无刻,都想将你宋家连根拔起,可你居然找我对付我的恩人!”
  “现在你知道了,你可以动手了。”
  “把我也丢下去,让我成为第二个,死在你宋家手里的金陵署长!”
  四目相对。
  宋宗良死死攥着叶慕夏衣襟,眼角青筋不停颤抖。
  叶慕夏没有反抗,一脸赴死的表情。
  良久。
  宋宗良嘴角露出笑容,缓缓松手看了眼四周屋顶:
  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死人,什么一家三口,我听不懂啊。”
  “我只是来报案的,叶署长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  他整理袖口,微微而笑:
  “对了,今晚全金陵干员休假对吧。”
  “你也好好休息吧,天也黑了,你不要忘记在金陵老百姓口中流传的一句话。”
  “十二点前,这座城市官方说了算。”
  “十二点后,由我说了算。”
  “让你的手下好好休息,我怕明天死人太多,你忙不过来。”
  他转身摔门而去。
  在走廊,他拿起电话,拨通一个号码:“给我查,十七年前,有谁杀了姓叶的一家三口,有个小女孩幸存……”
  同一时间,叶慕夏身后暗门打开,华布衣的身形缓缓出现:
  “他还是没能上当啊……”
  “对不起。”
  叶慕夏站起身:“没能逼他动手……”
  “行了,你拖延的时间也够了。”
  华布衣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剩下的,就交给秦小子吧,我相信他。”
  叶慕夏正要点头,电话忽然响起。
  华布衣示意了一下。
  叶慕夏拿起电话:“我是叶慕夏。”
  下一秒,她脸色剧变:“你说什么?他在哪?"
  “给我找,全城搜索给我找!”
  挂掉电话,叶慕夏扭头看向华布衣:“省首,在轮椅上动手脚的人找到了。”
  她脸色难看:“可是,秦枫估计要遇见麻烦了。”
  与此同时,秦枫驾驶着一辆载重三十吨的集装箱卡车,直奔郊区废弃化工厂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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