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六点整,秦枫出现在青山之巅。 他没有和温岚共度良宵。 浅尝辄止的激情,让秦枫更是不想辜负佳人,专心迎战,好好活着回来见温岚。 青山路上旌旗招展。 代表着武盟三十七支,和执法堂,以及各大势力的旗帜从山脚插到山顶。 秦枫无心欣赏,独自一人上山,在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打坐调息。 他提前出线,一是抓紧时间将血玉融合的最后一丝力量领悟,二是制造自己很紧张的气氛,让万剑和谷千愁等人掉以轻心。 “秦枫,别挣扎了,没用的。” “今晚就是你的死期,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!” 红白使者是昨天为数不多能从武盟总部活着走出来的幸存者,尽管被吓得半死,但还是指着秦枫冷笑: “会点三脚猫功夫,就不给自己留后路。” “居然敢当着谷老的面杀谷公子,就算你能起死回生,就算你拿命去碰,宗师初境,只会被万剑踩到死。” “你就等着死在这里,被五马分尸吧!” 他们叫嚣着,用尽歹毒。 想到秦枫在武盟总部大开杀戒,谷东林连同四大护法一起惨死的场景,他们就咬牙切齿,恨不得现在就把秦枫生吞活剥。 秦枫只是闭眼修炼,没有回应。 “装,等万剑一到,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 他们冷哼一声,走到裁判席后面的位置坐下。 翘着二郎腿,很是嚣张。 又过几分钟。 秦枫闭目打坐中,一辆车呼啸着冲向山顶。 车门打开,谷千愁和两位中年男子现身。 “秦枫!你个畜生,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 谷千愁一出现,就看见秦枫,他怒不可遏地上前怒吼: “你敢杀我侄儿,你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!” “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 他这一天都没有合眼,脑子里全都是爱侄谷东林被秦枫踩死的场景。 他直接抬手,就要把盘膝坐地的秦枫脑袋拍碎。 “千愁,报仇不急于一时。” 红袍中年人劝阻:“不要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 “你还担心他跑了不成?” 谷千愁这才收手,冷冷威视: “你给我等着,今天万剑不将你斩成肉泥,我也会亲自出手,灭杀你满门!” 秦枫这才睁眼:“你身为裁判,比武开始前这么威胁一方,是不是不太好?” “不好?你才知道老夫的身份吗?” 谷千愁狞笑连连:“迟了!我告诉你,今天老夫会把你盯死,你但凡有任何避战,想要跑路的念头,老夫都会亲自出手,将你掌毙!” “今天你活不了,必须得死!” 他忽然冷笑:“对了,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。” “来人,把我给秦盟主准备的大礼,抬出来让他瞧瞧!” “哗啦!” 一辆货箱车车门四面打开,一口漆黑的棺材,赫然呈立! “这口棺材,是我按照你的身高尺寸量身定制!” “装你正好!” 谷千愁冷冷笑道:“敢杀我爱侄,不仅是你,就连你全家的棺材,我谷千愁都会亲手准备,葬你满门,血洗你全家上下!” 秦枫缓缓抬头:“如果靠说话就能决定生死胜负,何必苦心修武,都去学相声练贯口岂不是来的更轻松?” “好!” 谷千愁眼角肌肉抽动:“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!” “把棺材就摆在这,让所有人来都看着,你是如何死于这里,被碎尸万段!” 他冷冷拂袖,正要转身离去。 “秦枫,你好大的胆子!” “居然敢和谷长老这样说话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 这时,山上又出现一群华衣男女,只是他们装扮怪异,身穿开胸黑白相间武士服,头发高高盘起,露出额头,顶上扎着两个小揪,如仕女图般,一副樱花国武士的装扮。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沉稳男子,面色刚毅,气度不凡,眉梢眼角尽显倨傲,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所凝练出的气势。 只是他此刻满脸阴沉,带人大步朝着秦枫靠近: “秦枫,你个畜生,居然敢将我儿子打成废人,这辈子都下不了床!” “现在还对谷长老出言不逊,以下犯上,简直是罪不可恕!” “你可知罪!” 他指着秦枫,盛气凌人。 秦枫看向他,不用打听也知道对方是谁,宋万三,宋天扬的亲生父亲,华国武道协会副会长,这次樱花国武士道代表团的负责人。 他没有生气,而是反问:“我知什么罪,我不是给你儿子留了一条命回去吗,你还不满意?” “满意?” 宋万三勃然大怒:“秦枫,你个畜生,把我儿子全身经脉打断,让他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,靠营养液活下去!” “你个刽子手,现在还敢对我和谷老出言不逊,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!为我儿子报仇!” 身后几名樱花国武士围了上来,眼神很是轻蔑。 “怎么了?” 秦枫眼皮都不抬: “你儿子接二连三地挑衅我,还带人辱我手下,还要当面杀了我。” “我身为金陵武盟盟主,任何人威胁到我,我都可以直接斩杀,法不责我。” “我念在他年轻气盛,还有改造余地的份上,就放他一马,给你送回去,让你好好调教,重新做人。” “早知道你是这种态度。” 他轻笑一声:“我就该当场灭了他,为民除害……” “竖子张狂!” 宋万三暴跳如雷: “既然你死不悔改,那我就先替谷长老,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 “古本先生,劳烦你出手掌嘴一百,再打断他的四肢。” “我要让他成为一个废人,去擂台上让万剑千刀剐死!” 他是宋家二当家,全国武道协会副会长,高高在上,平日里秦枫这种人,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。 今日被接连挑衅,再加上爱子之痛,让他忍无可忍,当场就要发飙。 一名敞胸露怀的樱花国武士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 “别动,华省首来了。” 这时,一排黑色车队出现。 为首的红旗轿车和车牌,很是显然。 宋万三脸色一沉,刚要阻止。 “秦枫小儿,听说你不但伤势恢复,还杀了我万罗门满门!” “今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,我枉为一代宗师!” 一声雷霆呵斥。 所有人只感觉眼前卷起一阵风,连看都没看清楚,万剑长袍烈烈,剑指秦枫而现! 秦枫猛然起身:“擂台一决!” 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 青山之巅,拉开帷幕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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