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 温家山庄,望江楼。 花团锦簇的阁楼,阳台正面向清江,初阳一照,波光粼粼。 阳台围栏上挂满郁金香。 向来心性淡薄,心如止水的温岚,正抱着双臂眺望远处的金陵跨江大桥。 宋家的打击报复比她预想来的还要快。 前天到现在,也就不到48个小时,温家上上下下收到各种威胁信不下几百封。 小孩子放学书包里没有书,是炸弹。 宠物狗失踪后被虐杀寄到家门口。 家族生意也受到极大影响。 许多多年合作伙伴哪怕自行承担天价违约金,也要和温家划清干系。 温家上下人心惶惶,都担心自己哪天会出门被车撞死。 更多则是对温岚的敌意。 他们认为这些威胁都是随着温岚回来牵连。 私底下对温岚颇有微词,但是在温俭良的强压下也是敢怒不敢言。 但也有消息灵通的,纠集一批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找上温俭良,要求温岚必须写下不参加拍卖会的保证书,要么自己离开温家,别把祸端引到家里。 一群人被打了几十棍,赶出大门。 只是也加重了族人对温岚的不满,甚至有人当面好温岚质问,问她怎么还不滚。 “呜……” 江面游轮发出沧桑鸣笛,缓缓通过大桥。 回过神的温岚轻轻呼出口气,随后拿出一张照片,她和弟弟父亲的合影。 想到能见到那个人,拿到证据后重新夺回九重天,温岚就能忽略一些烦心事。 拿到证据,她会第一时间离开金陵,没打算在温家待太久。 “你的包裹。” 这时,房门被推开,穿着制服的女人满脸冷漠地出现: “我没有给你打开,但是用金属探测器查验过了,里面不是危险物品,你自己打开看吧。” 女人很是厌烦,被派到望江楼伺候温岚,她感觉倒了八辈子霉。 “谢谢。” 温岚接过包袱,顺势看了一眼。 包裹外面写着南都五湖商会,温岚已经是李蜜寄来的文件资料,就拿剪子直接剪开。 包裹打开的一瞬间。 一颗血淋淋的黑色狗头,散发着血腥气味,直接出现在她面前。 “啊!” 温岚惊叫一声,下意识收手。 盒子掉落在地,狗头淌着血滚在一边。 地板血淋淋的,狗头腔子里还在出血,一些溅到温岚小腿上,还带着温热。 触目惊心。 “呵,我就知道。” 女人似乎早就有所预料,对狗头没什么反应,反而是一脸厌弃地看着温岚: “叫什么啊?” “一个狗头而已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 “知道我们这段时间收到多少吗?” “别说是狗头了,四房大太太家的比熊都被什么东西咬烂了,送到家里。” “大太太当场就被吓昏,现在还躺在医院。” 她轻哼一声:“只是个狗头而已,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。” 看着温岚被吓坏的样子,她很是幸灾乐祸。 “呼。” 温岚轻吐出口气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 “这段时间的问题,都是我造成的。” “不过过了明天,我就会离开这,不给大家带来麻烦。” 她看向女人:“不过在此之前,能麻烦你能叫人帮我把这些东西清出去吗?”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温家笼罩在阴影中,所以对女人的态度也没有在意。 “叫人?” 女人嗤笑:“难道你不知道,这段时间大家都被吓坏了,很多人请假,不敢来,现在山庄已经没人可用了吗?” “连温婉她们现在都只留两个保姆,和一个司机。” “想清啊,你自己清吧。” “九房少爷昨天上学被人泼了一身狗血,吓的今天不敢去上学,人手不够,我还得去带他晒太阳呢。” “就管不了你了。” 她扫了地上狗头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对了。” 女人脚步一顿,头也不回: “明天你要是用车的话,估计也很困难。” “这几天大家都不敢在家里待,全都搬酒店去了。” “车都被开走了,你自己想办法打车去吧。” 她嘴角轻轻勾勒,然后转身离开。 到门口的时候,女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,拨打出一个号码: “婉儿姐,你交代的事我都做好了。” “放心吧,她在这个家待不了多久了。” “你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 她扭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温岚,正要转身离开。 “看什么好戏?” 楼梯转角,秦枫看着她走了上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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