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些。” “但不想你再去东南亚了。” 秦枫如实说出:“那里很危险,毒害你父亲凶手的老巢也在那里。” 唐清浅没有说话,只是蹙眉看着他。 “我知道这有些突然。” “但你无法想象我这段时间在金陵经历的一切。” “岚姐几次险些丧命。” “还是在很多势力的保护下。” “她也一直在努力寻找当年事情的罪魁祸首。” “不过已经有了眉目,后天就能揭晓答案。” 秦枫尽量让自己的语言简洁,不想让唐清浅被牵扯太深,又不能什么事都瞒着她。 毕竟他也是十年前的受害者之一。 唐清浅怔了片刻,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: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 “温岚?” 秦枫一愣,随即解释道: “挺好的,虽然过程有些波折,但好在和家族化解误会。” “现在就住在温家。” 见到唐清浅放下戒备,秦枫很是高兴。 还补充了一句:“温暖也找到了,现在和岚姐住在一起。” 唐清浅深呼出口气,看向江面:“挺好的,一家团聚。” 秦枫皱眉,他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忧愁: “老太太怎么样,你们最近联系了吗?” 唐桂芝上京求救,至今还没有回家。 “没有。” 唐清浅摇了摇头:“她这次回去不仅仅是为了十年前的事,也为自己当年冲动画上一个句号。” 她一口喝掉半杯酒。 “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 秦枫下意识询问:“是不是家里的事比较棘手?” 温岚住在金陵,唐桂芝在上京杳无音讯,唐家支离破碎,他很担心唐清浅无法处理南都事宜。 “还好吧。” “家族的事一直都交给李蜜在打理。” “她做的很好,几乎不用我操心。” “让我也可以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 唐清浅目光收回:“其实这次能去东南亚,也是托了你的福。” “东南亚热病爆发,那边医疗资源不足,我是国内唯一一个有参与过热病患者治愈病例的人。” “所以才有机会加入专家团,在那边也是用了你治病手段。” 她笑了笑:“很有效。” 看到唐清浅露出笑容,秦枫心神莫名一颤。 “什么你的我的。” 他摆摆手:“都是一家人,分这么清干什么……” “你和温岚不才是一家人吗?” 唐清浅看着他:“你就不怕被她听见了不高兴?” 秦枫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:“岚姐对我帮助很大,没有她的话,说不定我已经回老家种地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 唐清浅看向远方:“虽然我一度很不喜欢她,但我能看得出来,她对你是真心的。”biqubao.com “这也是我不想见到她的原因。” 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如此执着,你们认识的时间不久,她却对你好过任何人。” “在你们两个人之间,似乎有着一种看不见的羁绊。” 她苦笑地喝了口酒:“甚至失去自我,她甚至都没有为我这样过。” 她俏脸流露出一抹惋惜。 想到温岚,秦枫内心也很复杂,唐清浅说的没错,温岚对自己的好已经超越了很多。 唐清浅美眸盯着秦枫:“让我一度怀疑,她生的孩子,是你的。” 秦枫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。 “如非我知道温暖在前,你们认识在后。” “我真的会毫不犹豫离开,不去打扰你们。” 她摇了摇头:“她的行为太反常了,这十年都未曾见过她这样。” “不得不说你很幸运,能让温岚这样的女人为你着迷。” 唐清浅泪眼婆娑:“或许这就是命吧。” 秦枫一愣:“学姐你怎么了?”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,唐清浅的情绪不太对。 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,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唐清浅指尖擦去泪痕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” 梨花带雨,清泪流淌。 她不是一个情绪无常的人,却在这一刻内心酸楚。 半个月以来,她试图利用出国执行任务来忘记一切,忘记和秦枫的过往。 第一次拥抱,第一次牵手,第一次亲吻…… 可当她接到要不要回国,去金陵帮专家团解决一项难题时,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。 回来又后悔。 企图离开的时候,就再一次见到了秦枫。 她想要保持冷漠,就这样离开。 但看到秦枫跳车的瞬间,她还是知道,这一切都白费了,这半个月以来的努力,全部付之东流…… 你怎么总是这样?你怎么总是这样? 我爱你的时候,你弃我而去。 我遗忘的时候,你又辗转出现。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?总是这样? 秦枫愣住了,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。 只是闲聊而已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 “你为什么这样,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啊……” 唐清浅捂住脸,哭的泣不成声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秦枫只能道歉: “那你说我要怎么样,你才不哭……” 他没有想过唐清浅会哭,还会哭的这么伤心。 他一个情感上的菜鸟,又怎么能理解唐清浅这半个月以来内心经历的一切? 哭声停止。 唐清浅手撑着桌子,站起身美眸盯着秦枫,泪水依然流着。 下一秒。 她上半身探过桌面,咸涩的嘴唇贴了上去。 同时猛地伸出双手,搂住了秦枫的脖子。 紧紧的,用尽全身的力气。 仿佛害怕再次失去一般。 珍若生命。 秦枫瞳孔剧烈收缩。 下一秒。 他反手搂住唐清浅,猛地压向桌子。 “咣当”一声。 随着桌椅倒塌,酒瓶摔碎,溅射一地。 “砰”的一声。 子弹擦过秦枫头顶,正打在身后墙壁。 漆黑的洞口,散发着寒意。 唐清浅美眸睁大,带着震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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