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!” 这是虚影现身之后,说出的第一句话。 听它的声音,可以知道,它对说话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,所以说出来的声音,如今还十分的嘶哑。 但是这却表明,这虚影并非是没有自我意识,如今的它,已经初具灵识! 别说是楚凌天对此感到一丝惊讶,就算是那老者,也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老者脚步连续向后退开几步,看向那虚影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。 在老者的认知中,以他的实力,所召唤出来的虚影,是不可能具备灵识的,所以他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反应。 然而,那虚影却偏偏具备了灵识,这也就说明,它应该已经不再受制于老者的命令了。 老者想到这里,赶紧就试探了一下,然而结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,无论他如何召唤虚影,虚影根本就不再理会他,更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了。 “居然脱离了我的掌控……”老者只觉得内心一阵后怕,因为他不知道,这件事情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。 “怎么回事?那虚影好像不再听命于他了!”另外一个老者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,更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如今的状况。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怎么感觉局势变得有些不对劲了?” “是啊,总感觉有些微妙,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!” 这几个老者各自揣摩着,可是在短时间内,他们很难发现问题所在。 但是虚影也不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,它的目标极为明确,那就是……楚凌天! 就在那“有趣”二字尚未落下之际,它的速度陡然暴起,继续向楚凌天冲杀而去。 它的速度相比于之前,明显增强了数倍,以致于在空间内都留下了一道残影。 “砰!” 甚至在那道残影尚未散去之际,虚影已经是将双手再次重重的砸了下去。 而楚凌天再次以赤炎环抵挡,将虚影的双手接下,顿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鸣声。 那是从楚凌天的炎阳火莲体内爆发出来的声响,在虚影的重击下,炎阳火莲体的运转也终于是达到了极致。 这是楚凌天在此之前,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! 在炎阳火莲体运转到极致的时候,他全身上下都在向外喷发出滚烫的热气,每一处毛孔中,都在燃烧着烈火。 虚影连续的几次攻势,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,每一击都是奔着楚凌天的致命死穴杀来。 它似乎已经是将楚凌天完全看透,清楚的知晓楚凌天的每一处弱点,所以每一次的攻势,都是直取楚凌天的命门。 楚凌天猛然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,他根本想象不到,如果对手已经将其看穿,那么他还能如何来应对面前的这个对手呢? 就在楚凌天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虚影那凌厉无比的攻势瞬息降临。 一时间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赫然形成,向着楚凌天冲袭而至。 楚凌天瞬间清醒过来,可是仍然还是慢了一步,他所操控的火焰气浪,尚未凝聚到最强状态,便是与那股寒流硬碰在了一起。 因为火焰气浪尚且不是最强状态,所以在碰撞的时候,仅仅只是支撑住了几秒钟,紧接着就被寒流吞没下来! 楚凌天赶紧后退,不敢有半点停留,否则等待他的,就只有死路一条! “唳!” 这时,金乌发出一声啼鸣,接着就要加入到这场战斗当中。 它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起一片火海,从天而降,欲要为楚凌天争取时间。 楚凌天当即就明白了金乌的意思,向其重重的点了点头,然后便是将虚影暂时交给了金乌去抵挡。 而他自己则是快速后退,双手快速结出一道复杂的印记,引动起周围所有的火焰气息,都在蠢蠢欲动起来! 这正是,赤阳尊者的火焰法则! “天下万火,听我号令!” 随着此话一出,周围的火焰气息尽数向其掠动而来,在他的头顶之上汇聚成团,凝聚成一颗火球。 那火球吸收火焰气息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,可以清楚的看到,在火球的内部,正在酝酿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。 哪怕是金乌此时也都不禁为之侧目,因为它从那颗火球上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! “是……主人!” 能让金乌称之为主人的人,除了赤阳尊者,别无他人! 即便是它如今已经向楚凌天臣服,但是要让它称呼楚凌天为主人,目前还根本做不到。 它唯一认可的,就只有赤阳尊者一人。 如今它在那颗火球上感受到的气息,居然与赤阳尊者一模一样,这如何不让它心神狂震起来。 “难道他真的得到了主人的全部传承吗?”金乌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情。 “砰!” 突然间的一声巨响,同时打断了金乌的思绪,又将它给拉回到了现实当中。 金乌猛地一惊,当它回过神来的时候,虚影距离它,已经不过几米之远。 如果它刚才没能反应过来,恐怕已经是被虚影给重伤了。 金乌猛扇双翼,重击在虚影身上,每一次的拍击,都会带来滔天的火焰冲击而出,肆意的冲荡在虚影的身上。 虚影明显对这些火焰极度不满,双手凭空一抓,只见一道冰冷的寒气之柱就在他的双手下,各自形成。 虚影一把将寒气之柱抓在手上,先后将这两根寒气之柱向金乌投射而去。 金乌虽然做出了反击,但是它明显没有预料到那两根寒气之柱的威力,在被其撞在身上的时候,整个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。 “轰轰!” 随着两声巨大的声响传出,金乌的双翼就被那两根寒气之柱给钉在了地面上。 寒气之柱深深的刺入地面之下,将金乌死死的钉在那里,根本无法动弹!m.biqubao.com “唳!” 金乌发出一声哀鸣,像是要被那寒气之柱给冰封起来了一般。 “敢动金乌,你找死!”楚凌天身动的同时,朝着虚影怒喝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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